衍微微低，他看着简尧微微泛红的角和鼻尖，语气柔和，目光却平静无波，那里面可能有关切，也可能只是注视者的错觉。

简尧轻咳了一声，竭力让自己镇定了下来，若无其事地说：“没什么，刚刚雨了睛。”

旁边的简安之也从张婶嘴里得知了前因后果，她转看了正在跟霍衍说话的简尧，然后微蹩眉，轻轻地叹了气：“这事……我们邻居的也不好怎么说。”

张婶拍了拍手：“可不是！亲爹都那样，我们邻居的能说什么！”

两人刚说到这儿，托的鸣笛声再次响起，没有散去的围观人群再次聚拢，所有都看向不远的路，等着失主来告诉他们简尧说的究竟是不是事实。

失主走的时候总共去了四个人，回来的时候却是五个——他把二手店老板给带回来了。

二手店老板显然是“被迫”来的，四个壮汉去“请”他，他不得不来，但脸上写满了惊惧，弓着腰，下车后也不敢站直，着个将军肚耷拉着眉，无打采地站在一边。

“那金链我可是了钱的！”老板看着人都在朝他那边走，连忙大声喊，“谁偷的谁赔偿，跟我可没关系啊！我可是老实生意，哪儿知他是偷的金链！”

老板继续喊：“穿的人模狗样的，也看不是个贼啊！”

失主双通红，手握成拳，额角青暴起，行压抑着怒火问：“霍乾卖给你是多少？”

老板咽了唾沫，此时此刻也不敢撒谎，只能小声说：“三万。”

“那tm就值三万？！”失主快崩溃了，“八万的链，就tm三万？！”

人群就像油锅里被泼了瓢冷，瞬间炸开了锅：“真是霍乾？！”

“霍乾这才是坑儿吧？我光听说儿坑爹，还是第一次听爹坑儿。”

“就算霍衍以前犯的事再多，那也是亲儿，霍乾这回是叫猪油蒙了心。”

“那霍乾得去坐牢吧？”

“八万，他们家拿的来？”

“杨金不是在给有钱人当保姆吗？这么多年也没说把他家破房修一修，钱哪儿去了？”

“说不定养了野汉，不稀罕穷地方的男人孩。”

听见杨金的名字，简尧瞬间转去看霍衍的脸。

他以为他会在霍衍脸上看到怨怼，愤恨，以及残留的一希翼，毕竟在原著里，无论杨金这个养母如何待他，他都一直把对方当妈。

但乎简尧意料的是，霍衍的表情很平静，他对杨金这个名字没有半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