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电话臭骂一顿。

霍衍去了打工的超市，在里面凑合了一晚上，这个才回来。

但霍乾还没醒，即便站在门，都能听见霍乾那震耳聋的鼾声。

这次霍衍没有再敲门，而是直接撬开了门锁。

破烂腐朽的木门由里向外打开，霍衍站在门，屋内的一切映帘。

这个他曾经生活了十几年的“家”，还跟记忆里一样的熟悉，门的柜上有一块的污渍，那是他五岁时被霍乾一脚踢飞撞到柜上时留下的血迹，霍乾没有拭打扫，时间久了，那块污渍似乎就再也不净。

这里的桌椅板凳都是他童年少年时期受的见证。

正对大门的墙边摆着一张已经掉漆的木床，霍乾正躺在上面，嘴大张着息打鼾，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肚上，时不时挠一挠。

霍衍没有说话，他关上大门，外面的光被这扇木门完全阻隔开。

暗的房间内，霍衍只能闻的霉味，以及从霍乾上散发的一汗臭味，床边还有霍乾抖落烟灰跟看不原样的碎屑。

他慢慢走到床边，低看着霍乾那张扭曲的脸。

在“回来”之前，他已经记不清霍乾和杨金这时候的脸了，时间能模糊一切，包括失望和愤恨。

有关霍乾的回忆总是充斥着暴力，无论是霍乾对他，还是他对霍乾。

霍乾是怎么死的？

霍衍慢慢回忆着，似乎是被他扭断了脖，又似乎是被他一拳一拳活生生打死的，但无论如何都是死了，怎么死的反而不重要。

可现在霍乾还躺在床上，还在继续耀武扬威。

他记忆中最后一次看到霍乾，霍乾的脸上已经满是皱纹，袋耷拉着，用一双浑浊的睛无助的看着他，希望他放过自己。

霍乾说了哪些求饶的话？

霍衍不记得了，求饶的话无非就是那几句。

当时他说话了吗？似乎没有，他只是看着霍乾，平静又淡然，最后亲手了结了霍乾。

偏偏霍乾死后，没有一个人怀疑他，甚至警方都没有问他当时在哪儿。

因为他是个“好人”。

人们宁愿霍乾自己死了自己，都不会相信霍衍会动手。

当一个好人是那么轻易，带来的好又是那样大。

“好人”怎么可能坏事呢？

“好人”怎么可能是杀人犯？

霍衍的目光扫过霍乾的脖，他现在就能动手，再一次了结霍乾的命。

而他也有得是办法把自己摘去，毕竟霍乾好酒又耍酒疯，现意外并不奇怪。

慢慢的，霍衍站直了，他轻轻着的手腕。

这次他不准备再给霍乾一个痛快了，如果说以前是为了“报复”，那现在他只是为了享受。

享受别人痛苦悲惨的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