憨叔摇：“这里是石桥村，是东家的窑，未得东家允许，任何人不准擅。念在同乡之情，你们速速退去，我当你们没来过便是。”

一边说一边便跑，再也顾不上窥探窑的秘密了。

后面的工匠们打着火把离窑越来越近，姚贵堂也有些慌了，咬牙：“你快让开，我不想伤你……”

临睡前，憨叔躺在木床榻上，胳膊枕着，望着夜空里的星辰，忍不住悄悄幻想，若是能年轻几岁该多好，他便可以跟窑另一的工匠们央求学手艺，烧瓷，上釉，纹饰，随便哪手艺都行，手艺学成后给东家活，每月领的工钱便不那么心虚惭愧了。

众人于是纷纷加快了速度朝窑跑去。

憨叔叹气，然后又笑。罢了，如今这样也好，人到这把年纪，没几年活了，便愧领些工钱吧，想想家里的二郎还没说亲，憨叔对顾青的愧疚心理又少了一些，以后好好活，多活，终归不能太愧对东家，欠下的情分，只能欠下了。

“姚贵堂，你带着这么多人来石桥村，意何为？”憨叔显然是认识为首之人的，向前踏了一步，沉声喝问。

憨叔年纪大了，本反应不过来，猝不及防下，木正砸中了他的额，鲜血顿时汩汩而下，憨叔圆睁双目，一声不吭倒地。

狗吠声终于引起了附近工匠驻地的警觉，火把一支支地亮了起来，朝窑栅栏接近。

“告官”二字彻底激怒了姚贵堂，于是忽然抡起手里的木，冷不丁砸向憨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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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几人影如鬼魅般现，轻松地翻过了栅栏，朝窑方向近。

憨叔或许没有太大的本事，但他事的态度是非常严谨的。打着火把将所有的窑从到尾巡视了两遍，尤其是挖煤的坑，更是小心地在上方堆满柴木用以掩饰，将散落在地的煤打扫净，最后将栅栏内的几只狗松了缰，完这些后，憨叔这才打着呵欠走他的小屋。

憨叔终于渐渐睡。

为首那人见自己被人认来了，顿时有些吃惊，接着面狰狞，沉地：“不关你的事，让开，我不偷不抢，看一就走。”

屋里没灯，灯耗油，憨叔舍不得让东家浪费钱财，农人家朴实，他们总会想方设法用零成本的方式将日过下去，从来不考虑生活质量的问题，对他们来说，能活着，能吃饱饭，便已经是最的生活质量了，有没有灯并不重要。

漆黑的夜下，一支火把忽然亮，憨叔那张老迈的脸现在众人面前，冷冷地注视着他们。

说完姚贵堂带来的人呼啦一声四散跑开了，姚贵堂又惊又怕，跺着脚嘶声：“他没死，没死！我没杀人！”

是啊，年轻几岁该多好……

不速之客们顿时有些慌张了，为首一人急忙：“莫慌，来都来了，窑究竟啥秘方必须要看一，否则白犯了如此风险，快！”

栅栏内的几只狗忽然变得焦躁不安，在栅栏内飞快地跑来跑去，不时伏低，朝某个方向獠牙，低沉地发吼声。

看守的土狗们终于大声狂吠起来，有两只狗已冲上前，朝其中一人影狠狠咬去，刚腾空而起，却被一记重狠狠敲落在地，再也没了知觉，其余的狗顿生畏意，再也不敢靠近，隔着老远朝那些不速之客狂吠。

夜里，秋风乍起，隐闻风雷。

憨叔也有些害怕，这场面他一辈都没经历过，然而短暂的畏惧过后，终究还是向前踏了一步，语声发颤：“老汉领了东家的工钱，便该忠东家之事，快退去，否则莫怪我明日告官！”

快到窑时，众人形一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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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随姚贵堂来的同乡也吓到了，手足无措地：“贵堂，杀人了，人命了！你……你可没说过是来杀人的，是你的，你莫牵扯我们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