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该疼的，可是陈双却没有动。像垂死的动，等着最后一气断掉。

看不见也好，陈双看过很多人的瞬间反应，大分都不怎么好。有些人是惊讶，有些人是同情，还有些人是明明很惊讶却还装作不在意。

去胎记手术需要多少钱啊？陈双再一次萌生了这个念，他咨询过不少医院，医生都说效果不敢肯定，因人而异。手术也不是一劳永逸，需要反复去除，有些人的胎记则会变成疤痕。

陈双无动于衷似的站着，上半脸被捂住了，只剩下一张微微松开的嘴。他的剧烈挣扎只持续到几分钟前，真到了该疼的时候，反而不懂躲避。

是和睫。

“是因为这个么？”屈南又靠近了一些，问陈双，“因为这个，所以……想要退学？”

看到了这块胎记……陈双边走边摸左太，借着汗的，真想把它全抹掉。要是自己的手是橡或者黑板就好了，能把那些颜彻底清除净。

跑了学校大门，陈双的速度才慢下来，才有时间和力去理刚刚发生了什么。屈南将自己的刘海儿掀开了，他什么都看见了，看见了自己的疤瘌脸。

然后再找机会偷偷瞄，其实无论哪反应都会刺一下陈双，陈双只希望大家没反应，就把自己当成一个正常人就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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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药了……陈双又想摸摸睛，结果只能用熊爪摸到罩。屈南看见了胎记会怎么想？陈双不知，当时自己的被盖住了，他没机会看屈南那一瞬间的表情。

陈双不肯说话，失去了力量，任人摆布似的，只能听到屈南的问题。忽然，他反应过来，刚刚发的心脏开始过载动，瞬间激活了他。

一整个下午，陈双就在学校附近走走停停，他还不能回家，因为下午有兼职工作。除了养弟弟，陈双也想凑一笔钱，万一手术能完全去掉自己的胎记呢，万一呢。

“好了。”屈南说，用完的棉签暂时攥在手里。陈双已经了很多汗，汗不断浸透布料，能看t恤的领都了。他将上半后倾，拉开他们中间的一段距离，手掌底下像压住了一张小型地震，一直在震动。

还没等到屈南有所准备，陈双已经将他推开了，横冲直撞着跑下去，又停住，快步跑上台阶抄起自己的书包，然后再一次跑下去。 [page]

的发，顺着他的发生长方向去捋，结果又看到了黑的发，还有一大片暗涌动似的青。

“夏天容易汗，所以伤会发炎，不过没关系，我理过比这个严重得多的伤，没事的，你不用怕。”屈南说，棉签开始顺着伤动。这应该是和顾文宁打架那天的伤，隔了这么多天，竟然没愈合。

步行街到了下午变得很闹，附近有中学也有大学，年轻人居多。陈双再一次将自己泰迪熊工作服里，忙了一会儿之后，坐在横椅上休息。

“是你么？”旁边的位置坐下一

变成疤痕？陈双又隔着罩摸睛，这么大的代价，他也不敢去赌这一把。

“好了。”屈南又说了一次，可手还是没拿下来。这一次，他有时间充分观察陈双的脸。右侧脸是完全净的，一切都停在左侧脸上，他的神像在漆黑的夜中搜索，静静地勘探发下面所有痕迹的廓。

上有着被划破的隐忍的疼，还有上过药的刺痛。陈双这次没再犹豫，直接跑了校门。

原来这片胎记那么大，大分都藏在发里了，有胎记的人或许不会只有这样一块儿，陈双的上可能还有。屈南沉了一气，毅然决然地，将棉签压到伤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