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南偷听了顾文宁和陈双的电话是事实，欺骗陈双是事实，恐怕任何人都没法接受。最起码没法一下接受。

屈南脸上的笑还没有淡化，脚尖还对准陈双，可小肌已经松懈，他有预，自己可能走不到陈双面前去了。

“白队，你们是不是合伙瞒着我什么？”陈双得不到屈南的答案，就去看白洋，“你们和顾文宁一个宿舍，是不是早就听过我和他打电话？”

“是真的，对吧？”陈双小声地问。 [page]

屈南长久地注视着陈双，他觉得，这可能是自己最后一次看着他了。“对不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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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啊。”白洋再开，完全调整完毕，表情、语气、动作，不端倪。可是却不禁了一把汗，好像前的这个陈双糊不过去了，清晰看他和他们之间隔开了一条线。

“女朋友？”白洋也被这个问题砸懵，但立即回应，“没有啊，这件事是个误会，我可以解释……”

屈南完全地停了下来，脑袋里一直绷的那线，开始发声音。为什么呢？他也不知，很多时候，没法讲理。

“你别就会说对不起啊。”白洋试图力挽狂澜，不让狗血发生在自己兄弟上，“陈双，这件事确实是我们错了，包括我，我也在内……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怀疑屈南对你的认真，他……你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。”白洋一边说，一边仿佛第二次打了自己的脸，就算陈双愿意听解释，屈南也解释不来。

没错，屈南早就知陈双的一切了，他伪装了一切，又隐瞒了一切。

两个发生过关系的人，是世界上最为亲密的，自己和屈南之间有了不同于旁人的牵绊，所以那个人的一举一动，都逃不过自己的睛和判断。当一个人接近于无限地了解一个人时，任何漏都难以掩盖。

“对不起。”屈南很想过去陈双的泪，只是他现在要看这只小白鸽扑腾翅膀飞走了，黑鸦想要太多，什么都留不住，“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
“你为什么要骗我啊？”陈双没法再表达什么，翻来覆去，好像就会问这句话了，前几天有多快乐，现在就有多痛苦，比上一次失恋还要痛苦，苦一百倍。而自己还是小时候那个哭的孩，缓不过来。

“我还以为，姓顾的是骗我呢。”陈双了下睛，肚里好疼，难过起来竟然会让产生不舒服的觉，人的果然好神奇，“我还以为，全世界就你不会骗我。你为什么要骗我啊？我都被顾文宁骗那么惨了，你还骗我。我还以为我们真的有默契，原来都是我自己说的，你偷听，你早就知我有个弟弟。”

“你们可能有什么误会。”白洋赶说，“大家把事情说开就好，是吧，屈南，你刚才不是说要带陈双回家见家长吗？你们好好聊聊。”可是说完之后，他自己都没有把握，因为这里面，本没有误会。

“所以，你在我面前一直都是装的。”陈双瞬间红了睛，心脏被了一下，伤撒了盐，很快开始发炎红，翻江倒海的疼痛在肚里卷动。

原来听别人歉也会这么难受，在不想要这句歉的时候。

“你们都骗我，是不是？”陈双的心跌到谷底，其实，他本看不白洋的反应有任何问题，但是他看了屈南。

了他答案。

“为什么骗我？”陈双接受了一刹那的委屈，女朋友算什么，自己又不怕，但他怕再次被欺骗，被当傻耍。

以前他听说，屋檐下的夫妻最为了解对方，很多时候婚外恋另外一方都是知的，能从一个神察觉，只不过装作不懂。原来这句话是对的，在一起亲密过，就懂了。

他真想听屈南亲说没有，没有偷听过顾文宁和自己的电话，之前对自己也毫不了解，是两个人太有默契了，本没有骗过自己。他本不想听屈南那句对不起啊，对不起没有用。

最后还是他先转了，离开了203的门。他找不到面对屈南的方法了，原来自己在那个人面前一直没有秘密。

纵使白洋再如何善于周旋，也是会几分之一秒的犹豫，即便他调整飞快，也没想到陈双会冷不丁问这个。

“对不起。”屈南的手慢慢地放松了，原来自己能抓住他的喜悦只是个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