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风的嘴角禁不住一抹讥笑。

“可能是翅膀丰了呢？”

——翅膀丰了，便连胆都大了。

竟然连这样隐藏多年的秘密都有所察觉了。

朝母闻言，又是一阵沉默。

半晌后，她才问：“你觉得，他发现了多少？”

“起码资质的问题，已经有所察觉，”她坐在椅上的大儿回答，“——宴会上，他向我提起了信息素。”

“当啷”一声，朝母手里端着的另一个茶盏掉在了递上，上好的紫砂壶都摔成了碎片。茶四溅，甚至溅到了她裙下面的小上。

她却浑然不顾，像是丝毫没有察觉似的，只直直地盯着自己儿，声音也不复方才平静。

“当真？”

“当真！”朝风答，“不要说知了，他甚至还拿这件事威胁于我……”

直至如今，他想起自己当时被威胁的那一幕，仍旧觉得气血上涌。这么多年来，朝秋在朝家一直扮演的是一个沉默可欺的角，虽然在结婚一事上稍有挣扎，但总来看，并不足以对他们母造成威胁。

可宴会上发生的事情，当真是让朝风心震惊，多年的印象都就此碎裂了个净。

只怕对方之前那么九，都不过是伪装而已。可笑他们竟然一直把这匹狼看了兔。

“怎么会这样？”朝母的声音都禁不住尖利起来，像是戳到了心中痛，“这么说来，他是不是还有可能恢复？”

朝风面沉如，答：“那药的作用，的确有可能在之后失效。”

“那怎么行！”

朝母彻底叫起来，方才的教养这会儿就像一层，突然被从她脸上撕下来了，“我努力了这么多年，可不是为了看到这个——要是他又好了，你们怎么办？你和朝远连立足之地都不会有！”

朝风看着她发疯，就像在看一个彻彻尾的疯婆。

这纯粹是说胡话。他与朝远是alpha，朝秋则是个omega，哪怕彻底恢复了，那也还是个omega，影响不到他们一星半。

朝母这会儿提到这个话题便如此激动，不过是因为当年嫉恨朝秋的生母太过而已。

兴许是儿的表情看起来太冷淡，朝母的声音愈发尖锐了。

“我当初那些，都是为了谁？都是为了你们！”

——她的指尖，还在微微地哆嗦。

“你们是本不知，那个女人……那个女人……”

她前再度浮现了那个女人的影。她生的那么清秀，那么净，说话亦是那么温文，任谁也想不到她是孤儿院里来的孩。

更何况，她还有那样**挑一的好资质。

朝母与她一样是从孤儿院里来的。她们的父母都在战争中亡故了，若不是因为为omega，只怕她们连被人领养的机会都没有，只能成为街边巷角的浪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