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帝岚绝神情复杂，“你要去摸我父皇？”

那时候她的瞳孔漆黑明亮，净若琉璃。

可唯独在她面前，所有的戒备都不存在。

帝岚绝没有醒。

仙侍飞池和翰墨忍着笑，看自家君上面沉似捧着丹，谁也不敢先说话，去这个霉。然而不一会儿，霉的人就来了。

没人回应，她低下，发现帝岚绝睡着了。

她的顽与聒噪，是清晨滴落的珠，是傍晚沉落的夕，是悄然升起的星月，可以伴他安眠。

好不容易把他全的伤都清洗净，上好药。夜昙说：“伤得这么重，你不好好休息，还跑到天界来。不怕你爹剥了你的啊？”

他为猛兽，任何时候都不会把伤给别人看。鲜血除了暴自己的虚弱、引来其他的凶兽以外，别无用。

垂虹殿。玄商君正在服药。

玄商君手里捧着丹药，将吞未吞，此时再看见那柄光彩更为耀目的人刺，脸沉得快要下雨。偏生玄黄境的仙童单纯耿直，一手捧上人刺，另一手就奉上了账单。

小老虎睡得香甜，夜昙歪着看了他半天，突然伸手，一掌拍在他的老虎上，啪地一声，声音清脆、手厚，居然还有弹。

父皇真不是个东西！自己的儿也能下这毒手！你等着，我一有机会就去给你报仇！都说老虎摸不得……我还就不信了！”

谷中草木葳蕤，白骨累累。障气弥漫，丝缕成烟。他与她隔着重重暮光沉默对视。半晌，她声气地问：“你也被人丢来喂老虎啦？”

令人心醉。

他打发走了仙童，随手把丹药搁在丹盒里。正提着人刺准备门，想了想，又重新倒丹药服下——还是吃药吧，谁知待会儿还会发生什么事？

玄商君额上青突突直，仙童又奉上一粒丹药：“君上，我们家天尊说，这粒丹药是送给君上家的……虾的。不算在账单里。”

“什么啊！”夜昙举着药瓶，不怀好意地盯着他看，“我要摸老虎，犯得着跑那么远吗？”

“虾”这个称呼一，飞池和翰墨噗地一声笑声来。还真是，虾都不如她调。玄商君目光如利箭直，二人迅速恢复正经严肃。只有殿中仙童仍旧一脸无知——君上的坐骑不是夔嘛，什么时候又养了一只虾了？！

帝岚绝这一觉睡得沉，梦里又回到十年前、雷夏泽旁的鬼婴谷。他化为虎在树林小憩。离光氏的丞相离光赤谣把一个女孩扔谷。

玄商君接过飞池转呈的账单，顿时就觉得手里丹药不够了。

他气，半晌一声长叹：“知了。退下。”

夜昙偷笑着替他盖好被——他是真的累坏了。受了这么重的伤，也不知是怎么偷偷溜神族的。

帝岚绝不由自主地夹了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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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玄黄境的仙童捧着夜昙的法宝人刺，前来求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