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是僭越。

果然是狐狸就藏不住尾。

而且孔如勉在她面前，应该本没打算藏。

反正知藏不住，索就挑明了说呗。

赵盈这才觉得有些意思：“国公就不怕我真查什么来？”

她啧声咂，实实在在的叹了好几气：“这个事儿可有些难办的。下冯昆死在大理寺监牢，此事一，震惊朝野，国公一定有所耳闻。

你说万一我要真查儿不净的东西来，冯昆的死，表兄可少不了担些嫌疑在上了。”

“他要真了这样不堪的事，给人疑心是他杀人灭也是他作茧自缚。”

“我从前不信外面那些传言的，今日听国公爷一席话，才真信了三分——”

赵盈人往椅背上一靠，小脸儿一偏，视线正好对上侧旁的孔如勉。

她尾音稍一顿，在孔如勉挑眉示意她继续说的时候，才缓了一缓，徐徐再开：“父皇从来偏疼我，我便不大信世上真会有这样的事。大公自幼受，怎么渐次长成，反而不得国公心了呢？连世孙的册立，都不肯为他请，竟是真打算立二公为世孙的吗？

我瞧国公爷下这派，倒像是不得我赶查儿什么来，最好定死了大公的罪。

这事儿，可大可小，就算真的查实了，多肃国公府丢些脸面，但总不至于伤及命，您呢又正好借此机会上折陈情，便顺理成章为二公请封世孙，我说的可对吗？”

孔如勉的冷笑终于还是没憋住：“所以殿下今天把我请到大理寺，究竟想跟我说些什么呢？”

赵盈哦了一声，提着的那气猛地松了，连带着角眉梢的绷也一起放松了。

好像她先前在探究，突然有了答案，心中了然，轻松的不得了。

孔如勉却越发看不懂这小姑娘要什么。

赵盈目光从他那儿收回来，着自己的手背，语调好不轻快：“可能是我闲得无聊，想请国公爷来闲话家常，解解闷儿吧。”

孔如勉在官场起伏几十年，从女儿后后他敛尽锋芒，学着那些所谓修养的派，真是十几年没怎么动过气了。

赵盈可真有本事，三言两语便在他心中掀起波澜。

然而也就一瞬。

她像是故意为之，就想看他气急，看他发火。

孔如勉气，缓了又缓，生生的把才燃起来的那簇火给压灭下去：“那殿下的日还清闲的，有人要刺杀你，司隶院的案犯还被人杀害在监牢中，殿下还有闲情逸致专门请我来唠家常解闷。

只可惜我上了年纪，最不与小孩谈天，聊不到一块儿去。”

他起的动作也是放缓放慢的，往堂中步了两步，回看赵盈：“殿下的闷，我解不了，殿下的困惑，我更解不了。”

赵盈没接话，看着他往外走。

“国公爷。”

孔如勉一只脚已经跨了门槛，她脆生生的声音从后传来，他本该不予理会，径直离去的，但就是迟疑了一瞬而已，人就索站定住了。

赵盈仍端坐着未动：“可如果凶手要杀的是刘荣不是冯昆，如果是有什么人本打算瞒天过海，却巧成拙，国公爷说，值不值得担忧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