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衍才见了一半的礼，她就叫他坐下回话。

刘荣虽然只是江湖草莽，亡命之徒，可他不知见过多少好东西。

周衍低叹了一声：“一直到现在就没再成婚了，不过都传言说他的好赌成是改掉了的。”

周衍说不认识：“但是有人认识他，而且当初他闹的离谱的，他发妻娘家对这事儿不满，臣听底下的小校尉们说起来，那会儿甚至差儿闹到国公府去，还是胡氏求到国公府大那儿，两家和离，又把人家的陪嫁给填补上，才算完的。” [page]

她犹豫了一瞬：“孔氏一族分宗已久，扬州孔氏和淮孔氏关系如何咱们也不得而知，说不得投靠了旁人也未可知，买通邓标，些见不得人的勾当，你觉得有可能吗？”

他话至此，赵盈哪里还有不明白的。

那玉佩倘或是假的，族徽也是假的，他八成认得来。

“那依殿

那些个买凶杀人的，哪一个不是手阔绰。

又或者……

周衍不免又对赵盈刮目相看，心下敬佩油然而生：“殿下的意思，是有人买通了肃国公府的人，用那样的玉佩嫁祸孔家？”

他登时豁然开朗。

她问的没没脑，周衍一时也没明白：“什么样的坏事呢？”

她一见了周衍神，咦了声，稍稍坐正：“果真事了？”

老百姓们茶余饭后聊起来，总觉得有趣极了。

他沉默一瞬，角微抿，想了好久才继续开：“肃国公的长孙媳边有个母胡氏，是她娘家带来的陪嫁，胡氏生了一儿一女，儿如今就在肃国公府当差。”

赵盈见状心微坠：“抓着人了？”

不过街巷尾素日传的，不都是这些小人，又多多少少同门沾边的。

赵盈却嗤之以鼻：“你见过哪个赌鬼的赌是改了，戒了的？”

“你认识这个邓标？”

因为好赌，同妻室和离，到了这个年纪没能再娶妻，这实在是很难让人相信邓标改邪归正。

“他叫邓标，今年二十二三，两年前娶过一房妻室，但他好赌，凭他爹娘在国公府当差也险些还不上他的赌债，还动了他发妻的嫁妆，成婚不到八个月就和离了。”

他也习惯了，便横跨了小半步，往一旁坐过去，面不虞，仍是肃着面绷着的。

果然她说的全都中了。

这东西沾上了，一辈都难改掉。

试探永远比笃定更多。

将所有的事情联系起来想一想，那殿下所有的怀疑，自最初，没有这些七八糟事情发生的时候，殿下就猜中了。

赵盈着扶手，一递一下的，动作轻缓，声音自然也就很轻的。

无论是哪结果，她都猜对了。

再说了，就算刘荣认不来，臣想着，将来事发，两相对峙，东西是真是假，还不是一目了然。”

他思忖良久：“不是没可能，只是臣总归想不通，那玉佩从何而来呢？殿下曾经说过，那样的东西，绝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仿制来的。

“所以玉佩的确自孔家，只不过自哪个孔家，可说不准，淮孔氏是孔家，扬州孔氏也是孔家，我现在是在想……”

他太清楚被请到司隶院来，她是什么样的用意了。

赵盈笑嘻嘻的，底闪过狡黠：“譬如用刺杀当朝公主这事栽赃嫁祸别人家？”

“你觉得呢？”

孔如勉能忍得住，且一定忍得住。

往二堂坐下去，周衍匆匆忙忙就找来了。

只要他不懂，静观其变，她其实拿他，拿孔家一办法也没有。

“知那个人的来历底细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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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衍摇：“没有惊动人，殿下说过，不宜打草惊蛇，底下的校尉也机灵，只是这个人……”

那还真是个名的人，只是不他们的，平日里当然不会注意到这小人。

但别人可就不一定了。

“奉功，如果你要坏事，会用邓标这样的人吗？”

可如果选这样的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