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场没什么，毕竟他是宗人令。

孙淑媛在场也没什么，毕竟这件事情一向是她主持着的，她也该在场。

唯独她不该在。

偏偏太后派人到燕王府去，明了是她和赵承衍一同。

太后是什么都知，却要装作什么都不知。

赵清是她的亲孙，她赵盈算是个什么东西呢？

赵盈一颗心似跌冰窖，彻底冷透了。

她从赵承衍边迈来两步，双膝一并，跪在了赵清边：“皇祖母，修葺麟趾殿，是我跟父皇提的。

母妃在的时候我还年幼，她过多年，我也没有好好尽过孝。

如今我十四了，看着行过及笄礼就成人了，所以今年母妃忌日之前，我想尽一孝心。

却没想到惹这样的事情来……”

昭宁帝显然不快：“母后，这跟元元没关系。”

“元元，你母妃生前冠六，那是专房之，你就算年纪小，也不是不知吧？”

赵盈抬，与太后四目相对：“我知。”

“所以你母妃生前吃过什么苦，受过什么委屈？”

赵盈咬了牙关，摇说没有。

太后嗯了声：“她生前享尽天下福气，后极尽哀荣，你要尽孝，去她牌位前诵经就是。

你弟弟这些天来，手抄佛经，连书房都不去了，你又知不知？”

“母后！”

昭宁帝压着声音呵了一句。

太后猛然拍案：“你安生给我住嘴！”

她就这么三个孙。

打从宋氏了，后就再没有别的女人能侍寝。

宋氏死后，皇帝得了个孙氏，她纵有再多不满，压着，什么也没说。

可孙氏于嗣上没福气，孩没能留住。

她都到了这个年纪了，看不到皇帝嗣繁盛。

如今为了麟趾殿的事，还要她赔去一个孙吗？

太后转去叫冯皇后：“绿芸是你里人，皇后怎么说？”

老太太在气上，且这个架势，当着昭宁帝的面，跟赵盈说这话，孩跪在殿下，她连叫起的打算都没有，简直是要跟昭宁帝再撕破一次脸。

那就是要保赵清了。

冯皇后心中升起无名怒火来，就是不愿顺她的心意：“绿芸是儿臣的陪嫁，跟了我十几年，最老实本分的一个丫，了这事，母后想叫儿臣说什么？

她从小就在我跟前伺候了，十六七岁时本该去嫁人，她怕我一个人在里孤单，不肯去，一拖拖到如今，快三十了。

我早想过，就算她年纪大了，有我在，有我们冯家在，给她找个好人家，多陪些嫁妆，也不是不成。

母后，赵清是皇，他十八了，更该懂事。

且不说他该不该碰嫡母边贴伺候的人，就说这个事，难您能下旨主，叫绿芸他的正妃吗？”

“皇后糊涂了。”昭宁帝越听越不对劲儿，拢着眉说了她一嘴。

太后果然连声发生：“好，你们如今一个比一个有本事，我老了，说话不用了，谁也不用顾着我，更不用看我的面。

皇后说这话，便是说大郎迫了绿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