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一傲骨的人，有了肋，被人拿住，就什么也不是了。

“据我所知的，许宗救人的时候，并不知荣禄姑母是矫诏要毒杀关姑娘，所以他就是在抗旨，是欺君！”赵盈脸上笑意尽数褪去，“余下数罪，先生帮扶许宗二十三年，应该比我知的还要多。

先生今日是打算这样和我探讨，许宗究竟有没有犯《大齐律》吗？”

宋安是真的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了。

这可是玉堂琴啊！

他年幼时听闻玉堂琴此人，在整个青葱年少的岁月里，将玉堂琴奉为人生目标。

先帝朝时天下便有过传言，生当如白堂琴。

那是何等意气风发之人。

即便他后来枉顾律法，手刃当朝公主，宋安都觉得，一怒冲冠为红颜的玉堂琴才是真正有血有的一个人。

他曾惋惜，自己生太晚，没机会一睹玉堂琴风采。

但今天，玉堂琴就站在他的面前，一番巧言诡辩，却打破了他心中所有的幻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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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此踏玉堂琴的茅草屋，赵盈的心境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
那小胖对她的敌意很大，玉堂琴也没叫他在这儿待着，了门，就打发他去了。

众人甫落座，玉堂琴尚未开，赵盈冷冰冰问：“当年先生手刃荣禄姑母，是因为知她矫诏下旨，还是单纯因你觉得关姑娘之死最源是她？”

玉堂琴微惊。

从没人问过他这个问题，即便是先帝，都没有问过。

事情虽然过去了很久，但昔年，犹在前。

那时他被打了个半死，五大绑捆着，跪不直，几乎是整个人趴伏在太极殿的地砖上。

先帝的叹息声传他耳中，他声音轻飘飘的说着臣有罪。

边是群臣此起彼伏的声音，要先帝重责他，要先帝杀了他，自然也有为他求情的，求先帝看在他一片情的份儿上，网开一面，也求先帝看在荣禄公主矫诏一事的恶劣上，对他，对白家，从轻发落。

从小到大，他顺风顺，我行我素，那时才第一次受到，什么叫墙倒众人推，树倒猢狲散。

后来先帝说，赵荣禄矫诏在先，本就是罪无可赦的杀之罪。

他明白了先帝的维护，亦不愿叫先帝为难，彼时以为关氏死，便一心求死。

再后来，他去朝，改白为玉，跪在太极殿上，同云南白氏一族，断绝关系。

整个案，从事发到结束，因先帝的左右为难，拖延了足足有一个月，连他上的伤都好得差不多，才终于有了结论。

却从来没有人问过，他到底知不知赵荣禄是矫诏下旨！

他侧目，十四岁的少女用最真挚的神，以及最冷漠的语气，问了一个令他都到匪夷所思的问题。

“这个问题，很难回答吗？”

在赵盈的又一次问下，玉堂琴沉声开：“我知她是矫诏下旨，怒急之下，才会持剑闯公主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