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有病。

为着昭宁帝发了话，沈殿臣和宋怀雍他们便拜礼往外退，只有赵盈立于殿中，一动没动。

沈殿臣有一肚的话想跟她说，可是她不走，他咬牙关，有些负了气，快步了殿门去。

等人尽退，昭宁帝从宝座步下来，招手叫赵盈，领着她一路了西次间去。

步床三面的围板都是拆下来的，他盘坐上去，叫赵盈过去坐。

赵盈也乖巧，跟了上去，就是没往他边凑而已。

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张黑檀翘缠枝莲纹的几案，案上一只错金银麒麟小香炉，炉内焚香，有淡淡沉香的味。

烟雾缭绕，昭宁帝透过缕缕青烟看她面庞，越发觉得柔和：“你还有别的事儿要回？中午在里吃了饭再吧，我叫御膳房备了你吃的菜，去了扬州这么久，也该给太后和皇后去请个安。”

赵盈抿摇：“皇祖母为大皇兄的事情大概还恼我，下我又查肃国公府的案，更牵连了大皇兄，去了未央请安，只怕招惹皇祖母不快，给她添堵。

等会儿跟您回了话，我去皇后娘娘那里请个安，就了。

离京两个多月，也不知周衍和李重之把司隶院打理的好不好，我放心不下，一会儿要先去衙门看看的。”

昭宁帝便叹气：“元元长大了，心总想着外的事了。”

那倒也不是，但就是要离你远，赵盈心里啐骂了一句，面上却分毫不显得。

她也不接昭宁帝的话茬，了思熟虑状，思忖良久，柔声：“父皇，我从扬州府还带了两个人回京，都所有案都无关，但是和二十四年前，皇祖父在时的一桩大案有关。”

昭宁帝微怔：“你带了什么人回来？”

先帝朝时的大案，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。

昭宁帝懒得去猜，且看她那个样，是早就想好了怎么回话的，不过在他面前样而已。

赵盈又抿：“父皇还记不记得白堂琴。”

她直截了当的回，昭宁帝眉心微拢。

他虽面未改，但赵盈隐约觉得，他是不悦的。

那隐忍克制的怒意，藏在了他的面无表情下面，因为坐在对面的人是她，说这话的人是她，他才有所克制。

毕竟昭宁帝当初不知费多少心里去讨好拉拢荣禄公主，渐次长成时，才有了些成效，荣禄公主尚且没能在他夺嫡路上有所助益，就为玉堂琴所杀，他多少年的心血努力就算是白费了。

对于玉堂琴，昭宁帝不喜是正常的，甚至应该是厌恶。

所以她本来可以隐藏玉堂琴行踪，毕竟昭宁帝这里回话是个麻烦事，但一开始既然打定了主意，她回京这一路上又想了许多，也跟玉堂琴商量过，名满天下的堂琴先生追随她左右，这风声放去，渐次传开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