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是指广宁侯世，还是指那位内阁首辅嫡，京中第一贵公沈明仁呢？亦或者，尚在北境战场未归的那位徐家叛徐六郎？”

赵盈的神扫两着，把审视表现的再没那么明显。

他好似是一件货，任由她打量，也是在衡量着。

她沉默的久了，辛程反手拍了拍自己的脸：“我不好看吗？”

赵盈品了品，一本正经的摇：“不好看。”

辛程面上的笑容崩塌三分：“我不好看？”

他咬重话音又问了一次。

赵盈轻蔑的哼声从鼻里挤来：“你是不是对自己太过自信，所以到孤府中胡言语这一通的？疯了吧？”

“你——”

“你闭嘴，听孤说。”

赵盈沉声，语气也冷了不少：“辛二公远在河间府，可对上京事知甚多，皇祖母有心为孤选婿择驸，曾经给过皇叔一份名单。

京中权贵门嫡，或是容貌过人可比潘宋的，孤略看过一回，少说二十来个。

你看孤有工夫见他们吗？

你河间辛氏，是辛氏宗，怎么不在名单上？

你自诩样貌众，连薛闲亭沈明仁徐冽他们也比你不如，怎么不在名单上？”

辛程的脸彻底变了。

赵盈一个白扔过去：“你实在是大言不惭了些。”

他没来记得再开，赵盈却已经起了，朝着门方向而去。

“公主不打算听我把话说完吗？”

赵盈只稍稍驻足：“姜阁老或许更有兴趣听你后面的话。”

辛程神骤变：“公主知我来意了？”

“你自得门来，胡言语，东拉西扯，不就是想知，孤能不能猜中你的来意吗？”

赵盈转过来，锐利的目光落在他上：“辛程，你在试探孤。”

辛程也已起，他脸上哪里还有方才赵盈时所见的算计与明朗，此时肃着面：“公主觉得过分？”

“你可能觉得不过分吧。”

赵盈实在懒得理会他：“去姜承德那儿试试看。”

她年纪小，但不是柿。

辛程到了姜承德面前定然是另外一张面孔，另外一说辞。

真当她是个傻来糊了。

她提步已经了门去，辛程是疾步追来的：“公主请听我把话说完！”

他尽急切，仍顾着礼数，未敢上手，更没敢追的太，只是保证说话的声音赵盈能听见。

挥和书夏两个皆是一脸警惕的防着他，赵盈下了台阶没几步，形倒是顿住：“孤给了你说话的机会，你嘻嘻哈哈浪费了，二公若还有话，改日再送拜帖登门吧，孤今天没空。”

她一儿不松，转过就吩咐挥和书夏送客。

辛程脸彻底黑下来。

他低估赵盈了。

实则不单单是他，这世上应是有许多人，都低估这个小姑娘了。

她没生气，不是恼怒，只是懒得理会他。

至少他所能看到的，只有懒得理三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