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留不住，都搬去才好，省的一个个乌似的盯着咱们。”

孙淑妃有气无力抬手想去摸她小脸儿，可实在有些吃力。

赵姝忙弯腰下来，又拿小手捧着她的手抚在自己面颊上。

孙淑妃笑着说她孩话：“怎能放猛虎笼，真是个傻姑娘。”

·

内之事并没有闹大，朝臣对此一无所知，昭宁帝将一场风波无声无息便平了下去。

到了三月二十的朝会上，天金一开，废御史台，命吏重新考诸闲置之臣政绩生平，重置都察院。

此事原该等到南境军中献捷再定下的，可不知为何，事先未曾知会任何人，匆匆就定了。

散朝后昭宁帝派孙符传召宋昭往清宁殿回话，这么大的事情，沈殿臣和姜承德二人半分嘴的机会都没给。

宋昭自己也有些摸不准昭宁帝心思，掖着手殿时心惴惴。

孙符把他引西次间去，昭宁帝盘坐于榻上，招手叫他不必多礼。

宋昭还是规规矩矩见了礼，才拢了朝服下摆往另一侧坐过去。

方才一殿他就闻到了酒香四溢，但这酒香的味……

他没去看昭宁帝，心愤恨。

“她带的那几只破坛，十几年过去，到如今也就剩下了两坛，平日里朕也舍不得开，昭啊，你也有好多年没这么坐下来陪朕喝上一杯了吧？”

宋昭连后槽牙都不敢咬，怕昭宁帝看端倪来，呼不敢重，更不敢，努力的调整了情绪，才转去看昭宁帝。

他面前那只小酒杯是斟满了酒的，他去端酒杯，指尖轻颤，酒便洒一些。

他还是没说话，举杯后见昭宁帝一饮而尽，他便也一饮而尽。

他妹妹从小喜酿酒，这桂酿更是一绝，她读书，一向最求个意境之，以“鱼游”为此酒命名。

那时候他笑着调侃，说这桂酿酒，与何，这鱼儿溺在酒中，更是非要醉死不可。

她带的这几坛，应该都是当年她和……那位一起埋在她府中内院那株梅树下的。

人死不复生，最后的念想也只有这几坛鱼游，自那日起，她再没酿过酒。

酒，却是撕心裂肺的痛。

桂酿清甜香醇，唯烈度不够，时隔多年再饮鱼游，宋昭五脏六腑却都要被焚焦。

那灼烧太过真实，他还要撑无事。

酒杯放回去，另一只手掩在朝服广袖之下，死命的攥。

他平复了很久，才敢开：“皇上今日突然定下废御史台重置都察院，是因先前淑妃娘娘的事吗？”

昭宁帝侧目看他：“此事朕不外臣知晓，再来指手画脚，你却敢提？”

宋昭面无表情的回话：“臣是外臣，可臣也是大公主和惠王殿下的亲舅舅，装作不知此事，才是欺君罔上。”

昭宁帝朗声笑起来：“这样也好，十几年如一日，你的脾气秉其实一也没变。

朕此时置都察院，是想叫你把薛闲亭安置到都察院去当差。”

薛闲亭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