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衍从前是个什么行事，为着他中那年的策论的过分，孙长明还是留意过的。

的确是脾气好耐心也好的，但泥人还有三分气，更别说人家一夜飞上枝……不是，横竖是一夜之间飞黄腾达的。

他既不敢真的把人晾在府门，更不敢顺着周衍的话往下说。

司隶院要拿什么人，赵盈一句话的事，谁敢说半个不字？

周衍客气，他却不能接下这份儿客气，不然人家翻脸不认人，回了司隶院，真打发府衙里的巡查和那些小校尉上门来抓人，到时候才真是面里全都顾不成。

今晨太极殿兵回明徐冽之事，这会全京城都知了。

永嘉公主麾下猛将无数，待徐冽返京之日，她更是如虎添翼。

孙长明咙一，把门的路让开来：“周大人且先府吧，我让人去叫我三弟来。”

谁知周衍本就没有要门的打算，站在门匾之下一动没动：“小孙大人自去吧，我便在门等着，你快去快回，别耽搁了殿下的事。”

孙长明咬了牙关，还是只能应好，又与他告一礼，转了匆匆府中，脚下几乎生了风一般。

周衍把人带回司隶院走的是司隶院府衙正门。

孙长仲跟在他侧，面坦然，竟丝毫不惧。

赵盈等在三堂中，周衍门时她目光都没往他后的孙长仲上多看一。

“孙侍郎为难你了吗？”

周衍上前两步，摇了摇：“臣并没有见到孙侍郎，许是上不利，是小孙大人迎的臣。”

赵盈说知了，想了想摆手叫他去：“你去吧，我自有几句话要跟孙三公聊。”

他说好，角的担忧一览无遗，落在赵盈中，匆匆一，他便掖着手退了去。

孙长仲立在堂中，腰杆直，端的是于的态度。

赵盈把人好一番打量，不免觉得，在这京城里，似孙长仲这样的派，的确是最好的伪装。

扮猪吃虎，他是把这四个字参透又浸骨髓中去了。

“知为什么把你带到司隶院来吗？”

孙长仲好像也不怕她，嗤了一声：“替你表气的？”

他反手指了指自己的鼻：“辛程把我给打了，我还没想找人气，公主又把我抓到司隶院来？

公主如今在朝中得势，想是打算公报私仇，随便给我扣上个什么罪名了？”

这两句话实在气人。

赵盈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
孙长仲叫她看得有些发，浑不自在。

他往后退了小半步，动作很小，但没逃过赵盈的。

赵盈倏尔笑了：“原来你也不是一都不怕。”

孙长仲面上闪过尴尬：“不亏心事不怕鬼敲门，我清清白白，公主能给我扣上什么罪名？

至于你要非说我是言辞无状，唐突冲撞了宋乐仪，我是不认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