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看见他轻抚袖的动作，一时想起赵盈，脸更难看了些。

赵承衍见他不说话，也没迟疑，更没等他开：“我有个更合适的人选，至少比杜知邑合适，皇兄不想听听看吗？”

昭宁帝着御前还是不说话，赵承衍却会意：“常恩王赵乃明，皇兄都快把这孩给忘了吧？”

他果然见昭宁帝面一顿，心里就有了数。

事实上他也快把这个人给忘了的——常恩王本不该是常恩王。

昭宁帝杀伐果决那些年间，把手足兄弟屠戮殆尽，留下来的一只手数的过来，连叔伯也没放过。

永王一脉就是那时绝了嗣，王爵自然也就无人承继。

其余诸王皆有说法，或是心生谋逆，或是附逆成，再不然也能罗列大小罪状十几条，总之褫夺王爵，获罪下狱，千刀万剐都没人说得什么，至多背地里慨一句昭宁帝雷霆手段，心狠手毒。

只有永王——永王是先帝五弟，虽非一母同胞，但他母妃尊贵，凭母贵，昔年除先帝外，诸之中便以他为最贵重。

及至先帝御极，册为永王，那是个只知享乐人间的富贵人，对朝堂党政一概不上心，封王当年便自请往封地而去，又不要任何权柄。

先帝准许后，他便携家眷长住彭城，此后除去年节，再未曾返京。

虽是个封地王，可封地彭城一切政务他又全都不，去了有三五年，连王府属官也一并撵回京城了，甚至还给先帝写过奏折，请吏重新安置那些人，说他的王府不需要这些闲人来多事。

可等到昭宁帝坐皇位，永王成了无辜受牵连的，他放心不下任何一个叔伯，便以附逆罪将永王府上下四百余尽数诛杀。

又二年，也不知是不是午夜梦回时先帝与永王皆要他赎罪，总之他动了那，从淮郡主膝下过继了个儿到永王一脉，又不愿再叫那孩袭永王爵位，便重新册为常恩王，仍旧打发到了封地彭城。

到如今，赵乃明也该有二十一岁的年纪。

“两年前淮郡主曾求母后为常恩王的婚事主，母后推了她，她后来求到清宁殿中，皇兄说会上心，可之后朝中事多，加上皇兄本也没把此事放在心上，便又搁置，一拖两年。”

赵承衍下挑起，对上昭宁帝：“淮郡主是个机之人，再未开过这个，现如今常恩王年二十有一，边除了从小伺候他的几个丫之外，王府中连个侧妃都没有。

他是皇族嗣，永王一脉，论自比杜知邑更尊贵，论别的——康宁伯府好歹还能为朝廷献银钱，常恩王府却仅得朝廷供养，相比之下，难不该赵乃明为朝廷尽一份力，娶了柔然公主吗？”

他说来是，可昭宁帝原本的盘算，就不在于此。

他不信赵承衍不清楚。

昭宁帝咬着后槽牙：“朕若一定要杜知邑尚柔然公主呢？”

赵承衍哦了声，把视线收回来：“也无不可，之后皇兄杜知邑朝实职官，他既了实职官，就不能再像现在这样，每日只到衙门卯再不过问别的事。

是以他手上那些买卖也就不能了。

这些产业落谁手——他富可敌国的人，变卖去，所有的资源都是拱手他人，他多年苦心经营就白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