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贵人面上一红：“娘娘这是玩笑话。”

地龙烧的旺，孙贵人从前喜在厅堂中焚一团和气，赵姝也喜那个味，不过有了赵濯和赵妩两兄妹后，御医说孩太小，养在母时也有受损，这样的香气虽然并不会有什么损害，但能少用尽量还是少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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昭宁帝的后大多靡费，从前姜孔刘三人中哪一不是似的银往外的呢？

她始终都是那副事不关己的语气，淡淡的，又很平静，辱不惊：“妾自己对这些，实在是有些怕的。

何况孙贵人怀着孩的时候就先后两次差了事。

她也不稀罕。

皇上成天要到昭仁来陪你，陪孩，挪了他不喜的过来，他见了更要不兴。”

况且底下那些人年轻，有些躁躁，慌手慌脚的，再冲撞了你。

反正来去，她的凤仁是有很多年没在除夕夜时见到过昭宁帝影了。

“诶。”冯皇后一摆手，“三郎这是到福建办差去了，不然你边养着四个孩，再挪了底下人到昭仁来住，倒显得挤得慌。

冯皇后不是小肚计较的人。

孙贵人未必迎她，更不喜她接两个孩。

她索拦了人：“何必折腾孩，叫他们睡吧。

地龙一烧，殿中气腾腾，那瓜香果香味就更郁，实在好闻的。

起先孙贵人以为如此法太过靡费，后来见两个孩喜，便也就不再说什么。

冯皇后往宝座步去，两侧脚凳上还放着果盆，她拿角余光扫过，噙着淡淡笑意：“凤仁近来清冷的很，这法果然不错，等过两日叫内府司也照着你这儿的例送一份到凤仁去。

妾想着皇上既然也不喜先前那样，也就叫内府司日日送新鲜瓜果过来了。”

这大过年的，我自个儿回了里也是无趣，来你这儿说会儿话。

也跟着了两下：“有皇后娘娘惦记着，是他们两个的福气。”

依照定例，除夕夜昭宁帝是要在凤仁陪着冯皇后的，大年初一一大早帝后同往未央给宋太后请安，而后再回到凤仁中，一起接受后嫔妃的拜礼。

便是没什么人气儿，这些瓜啊果啊的，闻着都觉得兴。”

她笑着说，又装模作样打发人去抱两个孩来。

当了娘的人疑心病重，在里生下孩，防备心只会更重。

可里太素了，昭宁帝就日日让人送了新鲜瓜果来。 [page]

这些年在里生活，对各总归是有个数的。

打从御医说了这话后，别说是一团和气，这昭仁里的所有香料都收了起来，也不叫内府司再送香料到昭仁来。

殿内还是果香怡人的。

孙贵人对此格外上心，生怕伤着孩半分。

孙贵人顺着她目光看了一那置放瓜果的青瓷盆，须臾收回目光来：“娘娘若觉得好，只叫他们照着去办，妾先觉得靡费铺张，不敢受用，皇上说四郎和宁宁还太小，殿中不好焚香，整日过来都觉得妾这昭仁太寡淡。

孙贵人略眯了下，就没有再接冯皇后的话茬。

前两天妾还跟皇上提起，底下的才人人，倒不如挪到昭仁几个，与妾同住，妾反而还安心一些。”

这自然不是玩笑话。

娘娘您知，妾不好，如今忝居位已经时常到不安，这昭仁一事一都这样名贵，极尽奢华之能事，又只妾一人独居，每每想来，便更觉惶恐。

但这什么定例不定例的，打从宋氏那年开始，就已经不作数了。

连冯皇后自己里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
集英宴至晚方散，皇上今日兴致，说不得时辰更久，总不会耽误了皇上往你里来的时辰。”

冯皇后虽然不曾生养过，却也知，这除夕夜两个孩不在孙贵人边，多半是睡着之后让母抱下去了的。

所以她从不计较这些。

宋氏过后孙氏先承了近两年时间，后来是刘氏，如今又换孙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