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
看他的疲惫，江菱说：“你先休息会儿吧，我在这里陪你。”

“好。”

周予言躺下休息。

江菱没看手机也没玩游戏，从包里拿一本诗集，坐在他旁安静地阅读。

周予言很快睡。

房间里很安静。

江菱目光离开手上的诗集，下意识看向面前的人。

周予言睡着的时候，模样格外安静，清冷的五官褪去了平日的锐利，竟莫名有些温和。

看着他恬静的睡，江菱心底有释然的觉。

最初的时候，接近他，不过是存了利用的心思。

她开始以为，她只是在演戏。

演戏太，容易戏，到最后，几乎连她自己也相信了。

但这演来的情，不知什么时候变了味。

到底是演戏，还是真实，她开始分辨不清。

不知什么时候陷去的，而且越陷越。好几次，她有了退缩和放弃的念。

直到这一刻，她终于确认了。

她算是栽了，栽在了自己安排的局中。

原本以为自己是局外人，哪知，她早已成为了局里之人。

算了，就算是这样，那又如何？

他又何尝不是？

他和她一样，都是同类人，最初的相遇，并不纯粹。

而现在，他们已经彻底捆绑在一起，再也没有解绑的可能。

江菱看着手上的诗集，嘴角一丝微笑。

周予言醒来的时候，发现江菱就这样趴在他的床边睡着了，她的手里还拿着那本未读完的诗集。

外面光正好。

光落到她的发梢上，仿佛有小灵在跃。

金的纱幔也覆盖了她手上的诗集。

翻开的那一页，有一片玫瑰。

周予言目光落到那一页上，黑眸里盛了夜，如墨。

他轻勾角。

这是一首诗——

“它却因此而沉得更，以便

像电光般把自中存在的渊照亮。

……

受到诱惑的蝴蝶，孤独的枝，

那兀鹫和那湍急奔的冰溪，

暴风的怒吼——一切都是为了荣耀你。”（注1）

这是他骄傲的小玫瑰。

玫瑰与兀鹫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