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想听，却还是开。

一带着明显怒气和居临下的声音立刻自电话那传来，“公司养你不是让你吃白饭的，能就，不了就走人。方案明天早会之前必须写好上来，要是教不了你就自己写辞呈。”

听着那话，她直接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开始大哭，她不甘愤怒委屈的情绪刚刚找到宣，隔就传来一阵不耐烦地拍墙声，她太吵。

她到了嘴边的哭声立刻压下，再次恢复之前那猫儿般的叫声。

她手机又响了起来，这次不是之前那个上司，而是另外一打着哈欠漫不经心的声音，“你别和他计较，他就是心情不好故意找你茬，这方案当初是他同意了的，还是他说要的……”

“成了就是他的主意，错了就是咱们背锅，你别理他……”

“你还没吃饭吧？到家了吗？东西吃，吃饱了赶睡吧，都两多了……”

果东没有继续听下去，被红影的红光笼罩着隐藏住形的他，看向在沙发旁边无措地学着大人的模样摸摸那女人脑袋的小山神。

“不哭，不哭……”小山神努力安。

果东开了门，向着楼下走去。

下楼之后，果东在底楼外楼梯上找了一地方坐下。

许久之后，天都快亮起时，小山神才下来。

看着小山神那几乎已经透明到快看不见的影，红影哑然，果东却并不意外。

“不怕吗？”果东坐在台阶上，四周没有路灯，他就仿佛藏于黑暗中。

“不怕。”小山神笑笑，“我希望她好，我希望她能每天都开开心心的，遇到的人都是好人，别人不会欺负她骂她，她的她付的都能有回报……”

小山神越说越小声，他低着，拽着自己的衣摆。

他已经没有多少神力，他已经护不住她，就算他把剩下的所有神力都用在她上，也最多只是保护她一小段时间，很小很小很小一段时间。

果东起，“回去吧。”

车站已经没有车，果东也没心情再带着小山神坐车看稀奇，他直接让红影带着他们回去。

重新回到陈然的别墅，果东本还有些担心要怎么和陈然解释，了门之后才发现陈然居然也还没回来。

果东查看手机，果不其然，他的手机上陈然早就发来信息，陈然要留下清查城堡附近的无人区，要找那士。

果东简单洗漱后躺到床上，天边已经微微亮起，再过不久天就要大亮。

果东闭上睡去，他才睡没多久，隐约之间就发现自己被里多了个东西，那东西在动。

果东睡惺忪地睁开，被里他肚旁边，小山神团成一个团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
见被被掀开，自己被发现，小山神伸手去抓被要把自己藏起来。他的手从被中穿过，他抓不住。

他撅着往果东脚边爬去，一把自己怼被里，把自己盖了起来，要躲起来哭。

果东放下被，没再掀开，只是：“怕了？”

没有了神力，他就会消失。

刚刚果东把被掀开的时候，他都已经看不见那小山神的手脚末端，他的时间已经到了。

“呜呜……”被里，是一阵沉闷的带着音的哭声。

从发现自己开始变弱，从发现封印着那些难民的石被破坏，小山神就已经知，知他已经被抛弃，不然他不会越来越弱……

他一直在害怕，也委屈，他只是没去怨恨。

“想活下去吗？”果东问。

被里的哭音顿了顿，接着是更加大声的哭声。

果东再次把被掀开，他把已经消失得都快看不见的小娃娃拎了起来，让他和自己面对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