骂他笨。

黑暗中，陈然静静看着果东，没有骂他也没有发火。

果东屏息等待许久依旧没等来发火和骂声后，他正犹豫要不要再戳戳看，陈然就突然动了起来。

陈然向他靠近，没有揍他也没有发火，而是一把抱住了他。

面对这突然而来的靠近，果东整个人都僵住。

觉着陈然上的温度，和手臂上像是恨不得把他勒死的力，嗅着陈然发间上的气息，果东心脏开始砰砰直。

“陈然？”果东话，才发觉自己声音中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地颤抖。

陈然没说话，只是静静闭着。

他不愿意牵连果东，却还是把果东牵连来，他不愿意害死果东，他是不是也要把果东害死？

果东脚上的伤不用想也知是什么时候留下的，那样的伤太特殊，普通踢到磕到本不至于变成那样。

十指连心，连脚趾甲都整个不见的伤得有多疼？

果东却带着那样的伤，若无其事的跟着他到逛了大半天，是不是他要是不发现，果东就一直不说？

果东有瞬间的混，他想不明白陈然为什么没生气，也想不明白陈然为什么要抱着他，他又想到莫然他们的事，陈然落寞的神，他艰难的在混中理一抹绪，也是唯一一抹绪，陈然上好香……

果东结不受控制地动。

“不痛吗？”陈然沉闷的声音自果东心传来。

果东愣了愣。

“不痛。”他之前还嫌弃小山神安人的方式太笨拙，现在他却也只能笨拙地轻轻摸摸陈然的脑袋。

他真的不痛，更痛的他都忍受过来了。

003.

陈然不再说话，显然是不相信。

果东想要再安，却不知该怎么说。

黑暗中只剩寂静，以及两人的呼和心。

大概是被窝太和，又或者是陈然上的味实在太让人安心，果东很快睡了过去。

也不知多久之后，迷迷糊糊间，果东被一阵细碎的声音吵醒，那声音像是什么虫在动。

夜太近，一小动静都被放到很大。

陈然家的房已经住了有段时间，是老房了，夜里有轻微的动静并不奇怪，果东也就并未太在意。

他摸摸怀中睡着的陈然，靠他更近，继续沉睡。

再次被吵醒时，果东微有些生气，他很困。

他迷迷糊糊间想动静把那虫吓走，却在凭着本能听声辨位清楚那虫在什么地方后，犹如一盆冰浇瞬间清醒。

声音是从柜里传来的，他后的床柜，之前他曾看见过一双睛的那个床柜。

那细碎的声音也并不是什么虫爬动的声音，而是人的指甲抠在木上的声音。

“咔咔……”

“咔……”

一开始那声音很小，渐渐的，声音逐渐变得清晰起来，一同传来的还有屉慢慢再往外挪动的声音。

听着那声音，果东脑海里不由浮现那双暗红仿佛被风过的手从柜中探来的场面，以及那双正斜着从柜里瞪向他后背的场景。

果东努力让自己的呼维持绵长，同时他缓缓睁开。

夜已，从后中的窗帘外隐约透来的那光并不足以照亮屋，窗外隐隐约约摇动的树叶，反倒让漆黑的屋变得愈发森。

果东斜着看向后，但从他的角度最多看见一窗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