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摇。

这小……

“嗯。”夏萤，“没有办法，这是规定。但如果可以的话，我是希望能和你单独聊聊的。”

其余的黑衣人闻声起立，有秩有序地离开了审讯室。

“那后面还有很多人吧？”路漫不经心地伸手指了指单面玻璃的背后。

“夏总司是想表达什么？”

“那真是很荣幸了。”路会心一笑。

“但现在我想告诉你的是——”

跟着总司这么多年来，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敢这么跟前者说话。

“有机会可以去看看。”夏萤说。

夏萤没再说话，

介绍一下吗？”

“你知先锋队还有一个称呼叫什么么？”夏萤又。

路面无表情地，“你们习不习惯我不关心，我并不想习惯这事情。”

但夏萤接着又补充了一句：“你很喜萤火虫吗？”

有人甚至已经偷偷地笑了声来，心想现在的年轻人是真的有个，也不知是初生犊不怕虎，还是本掂量不清自己到底几斤几两。

大分人说“有机会”，其实潜台词就是“我就是随便说说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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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的名字很好听。”路微微咧嘴一笑，“能让人想起仲夏夜的山冈……成群的萤火虫在飞行，像一片星海。”

“你会习惯的。”夏萤说。

讲理。

路微微一笑，没再多说什么。

这句客话说得太标准了。

路倒是没想到夏萤会突然来上这么一句，微微地怔了怔：“有一吧……它们确实好看的。”

“这是？”路疑惑。

“就叫萤火虫。”夏萤说，“因为它们的寿命一般只有三到七天，有一些比较幸运的，能活到二十天。”

“你的脑补能力还。”

“路。”

“不是我脑补能力，是因为我亲见过。”

“这个世界需要你。”

“刚才看起来可能太严肃了，现在会不会好一？”夏萤说。

好大的气。

夏萤沉声说，“无论曾经你经历过什么样的痛苦和磨难，我们对你造成过什么样的伤害……”

“我叫夏萤。”少女的声音淡淡的，“夏天的夏，萤火的萤。”

路，“总司想必是在城市生活太久了，如今像这样的画面，大概也只有在村庄里才能见得到了。”

“我想说，你算是一个很幸运的人。”夏萤淡淡地说，“你从被征召加先锋队到现在，刚好是二十天。”

“生活本来就已经够苦的了，就不能让我偶尔尝甜吗？哪怕那么一也行，够我这只萤火虫发光就好。”

漫长的一分钟后，夏萤打破了沉默：“你们先去。”

“是吗？”路摇摇，“如果你经历过在牢狱中的那段惨不忍睹的黑暗日之后，又在战场上亲看见好兄弟在自己的面前死去的话，恐怕就不会有这念了。”

话音一落，在场的所有黑风衣似乎都微微愣了一下。

审讯厅内突然陷了一片寂静之中。

“所以你们这里的人都这么喜‘习惯’这个词吗？”

路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