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过闻斐手中奏疏时，也拿了几分郑重。

厚厚的一叠奏疏，拿在手里还颇有些分量，褚煜打开刚看了个开便忍不住皱眉。他抬看了闻斐一，却见闻斐一脸老神在在，还冲她比了个请的手势。

褚煜眉心了，没急着说什么，又低继续看了起来。开始时还一字一句仔细琢磨，到后来变成一目十行的飞快扫视，到最后看清那奏疏落款正是前这人，他便一脸寒霜将那奏疏重重拍在了桌案上，发“砰”的一声响：“闻斐你什么意思？威胁我吗？”

闻斐今日的涵养似乎格外好，对他的怒气视而不见，摇摇：“没有，我无意威胁，只是提前告知一声罢了。”

褚煜听了她的话，心里的怒火渐渐变成了不详，也让他莫名有慌。只是多年养气让他维持住了面上的平静：“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
闻斐仍旧一副不不慢的样，答：“就是字面上的意思，这份奏疏我会上呈陛下，只是送去之前拿来给褚伯父过过目罢了。”

褚煜的脸彻底沉了下来，看向闻斐的目光甚至隐约带上了杀意——若当真是闻斐抓住了褚家什么把柄，自以为能够威胁，那褚煜或许还能一笑置之，笑她年轻。但事实并非如此，闻斐的这封奏疏里连一句褚家都不曾提及，相反其中写的是再正经不过的政务，而且字字句句中都透着大义凛然。

只是这些大义凛然落在褚煜中，却也是句句都是针对世家之言。

闻斐的奏疏写的很长，但总结而言也不过几：其一立书楼，拓展天下有识之士的界。其二设考，帮助皇帝甄选贤才。其三重量田地，统计天下新开田地顺便彻查隐田。最后彻查隐，使天下之民尽归于册。

这一桩桩一件件看似没什么问题，都是利国之策，却件件都在撅世家基！

当朝建立不到百年，有过明君但建树有限，及至今上乃算中兴。追溯百年家国混，朝政民生一蹶不振，唯有世家趁势发展，到如今早成了祸端。而今上通过战争，一步步将兵权握在了手中，到如今威望日盛，世家自然也就成了他的中钉。

对此，世家早有预，只是褚煜无论如何也没想到，这样一份奏疏会自闻斐之手。

他先是震惊，而后又是愤怒，最后又变作了惊疑不定……

至于那隐约的杀意也不过是一闪而逝。杀不杀得了闻斐两说，便是真将人留下，这封奏疏也未必不会现在皇帝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