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外面天都已经黑透了，这时候再去见女郎就有些不合适了，哪怕那女郎是家中小辈。

然而褚煜犹豫再三，还是决定今晚就去找褚曦谈谈。

褚曦和闻斐的事，他是知的，可即便如此，今日那些世家家主的提议也太荒唐了些——且不提那些人不知内情，不确定闻斐究竟会不会“中计”，他们这般急匆匆将褚曦推来，分明就有着舍弃之意……不止是对褚曦，对褚家也是一样。

什么过往旧情，什么念念不忘，听听这都是人话吗？哪怕他们无意间说中了事实，可也不掩盖不了他们将褚曦，将褚家推去当探路石的目的！

褚煜不傻，险些当场气得七窍生烟，自然也不肯轻易答应下来。不过在众人的再三“劝说”之下，他也没有立刻回绝——经此一事，褚煜心中的天平已经有了倾斜。而不提这个，为疼了褚曦多年的长辈，褚煜私心里其实也是想让她如愿的。

如果褚曦真对闻斐痴心不改，如果闻斐也能回以同样的情意，他其实也不是不能考虑成全。

不知不觉间，褚煜的态度已有了莫大的改变。而他现在摇摆不定，其实心中也不安稳，总想快些将事情定下来，也好应对将来莫测的局面。

当此时，即便褚曦的选择微不足，他也想借此往那天平上加筹码。

心事重重的褚煜顾不上天，再加上想去走走散心，于是也没让人去将褚曦叫来，相反自己散步去了褚曦那里找人。只是到了地方才发现，褚曦这时已经打发下人回房去了。

人若歇下，他自不好打扰，正转回去，却发现褚曦房中还亮着灯。

褚煜想了想，还是让人去通报了。

大晚上的，褚煜当然也不好侄女的闺房，于是他调转方向径自去了凉亭等人。只是刚凉亭没走几步，脚下忽然就被什么硌了一下，他抬起脚一看，却是一颗小石。

小石平平无奇，哪里都有，但现在这里就显得很不同寻常了。

褚煜下意识皱眉，便问院中侍女：“你们这里是何人打扫的，怎么凉亭中会有石？”

那侍女一听，也很惊讶，却不敢狡辩。只一边跪下请罪，一边说：“大人恕罪，院中每日都有仆从洒扫的，这石亦不知从何而来。等万不敢怠慢女郎。”

褚煜自然看得侍女没骗他，目光在凉亭中逡巡一圈，又发现了另一颗石。

两颗石本不是大事，但这细枝末节却让他心中陡然生几分警惕来。褚煜想也没想就往褚曦闺房走去，生怕这多事之秋，自家侄女遭遇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