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煜认为她态度不端，可看看前这两个年轻人，又觉得剪不断理还。

闻斐能说她是想褚曦了，特地翻墙来私会的吗？

褚煜算不上领情，心中对闻斐的印象仍旧下降了许多，但好歹对方敢作敢当的态度不至于火上浇油。他看看一旁言又止的侄女，勉压下怒火，面上却依旧摆着冷脸语气不善：“闻大将军不请自来，不知又是为了何事？”

这话相当不客气，就差指着闻斐的鼻骂她不知廉耻，痴心妄想。

了，谁也不能挑不是来。

皇帝也不能！

慢慢的，闻斐心中那期盼雀跃也都冷却了下来，事实上她自己也明白与褚曦有多不易。她心中失望，却也不气馁，只：“九娘的婚事，伯父慎重些也是应当，是晚辈之前太过莽撞。不过话已至此，晚辈也当着伯父的面说

褚煜是心疼侄女的，可他治理家族，自也要赏罚分明。原本他心里对褚曦不是不责怪的，此刻听了闻斐这一番话，憋闷的怒火这才压下几分。

可生气归生气，怒火到底也没掩盖了褚煜的理智，他没动手只怒瞪着闻斐：“不知闻大将军此举何意？是看不起我褚家女郎？还是觉得如此作为，就能让褚家将女儿下嫁于你？！”

这话显然是临时起意，且不提半夜登门求什么亲？就算真要求亲，也没有两手空空跑来人家女郎闺房，然后被长辈抓包后求的。

褚煜没有要同意的意思，但他没有立刻反对，却又给了闻斐希望。她眸都亮了两分，又重复：“我求娶九娘，今后必珍之重之，惜之之。还请伯父成全。”

因此她眸轻转，在褚曦上停留一瞬，便又冲着褚煜行了一礼，诚恳：“我心慕女郎，想要求娶，不知伯父可否成全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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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论如何，闻斐认错的态度还算诚恳，最后一句也尤其真心——说实话，这并不容易，且不提年轻人年少气盛，就凭闻斐官居一品拜将封侯，她站在褚煜面前也是有底气的。即便她有错在先，可凭借份也能周旋，谅褚煜也不敢对她喊打喊杀，可她还是先放低了姿态。

闻斐脸上挂不住了，褚曦也觉得自家伯父的话语过分了——虽然站在褚煜的角度来说，他这样的反应一没错，甚至称得上克制。但褚曦知闻斐份，明白对方既不是男儿，也不是登徒。对方与她是一样的，压没理由承受这份责难。

闻斐半夜登门是错，褚曦与她私会也是错，越是大家族规矩越严，事后褚曦也少不了被罚。

求娶的话是闻斐临时决定，但她求娶褚曦的真心却是不变的，话时甚至都已经好了褚煜袖揍人的准备。只是褚家伯父的涵养显然比小辈要好太多，之前抓到她半夜私女郎闺房都没揍她，这会儿自然也没有动手，就是脸不太好罢了。

褚煜却只拧着眉，始终没有给答案来。

褚曦眉蹙了下，就要上前去帮闻斐说话，闻斐见了却立刻摇示意她不要开。她自己放下茶盏，冲着褚煜一揖到地，行了个大礼：“是晚辈孟浪。但并非怠慢女郎，实是心中喜，一时妄为。伯父教训，晚辈自当领受，只请伯父不要看低了女郎。”

褚曦都没想到她冷不丁就求亲了，一时怔在当场，心却又如擂鼓般急促起来。

即便事实如此，她也不能这样说！ [page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