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句，便将人打发了。

屋中没了旁人，闻斐这才从屏风后走了来，开便：“长州来信？看来褚家是要决定站队了。”说完看向褚曦：“阿褚以为，你祖父会如何选择？”

褚曦心思都跟着信跑了，此刻便有些心不在焉的：“祖父的打算，我如何知？”

闻斐能看褚曦此刻的焦躁，她走到褚曦边蹲下，一手握住她的手，然后仰望向坐着的她：“我以为，褚家主老成持重，会正确的选择。”

这般姿势，褚曦只微微抬眸便与她对视：“那阿斐如何知，你所谓的正确，就是褚家的正确呢？”

闻斐沉默了一下，心中明白，从自己呈上那封奏疏起，褚家的利益就势必受损。站在褚家的立场上来说，这件事也没什么正确不正确的，左右都是刀，就看哪一刀扎得更狠罢了。或者脆一刀被死，也或者被扎一刀血不止，然后倒在未来某个不确定的日。

可这就是大势所趋……世家在安逸中渐渐腐朽，而皇帝正值盛年，有魄力，有野心，不乏手段还有兵权在手，闻斐不信他会失败。

两人对视片刻，谁都没有再说什么，只牵着手安安静静等待着，等着褚煜看完信给个结果。

屋中一片安静，只有蜡烛燃烧时偶尔发的“噼啪”声。也不知过去多久，等着审判的两人终于听到外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，渐行渐近。

闻斐站起来，刚转避去屏风后，忽然又改了主意停下脚步，俯便在褚曦额上轻轻吻了一下：“不论结果如何，反正你肯定都是我的！”

难得霸的撂下宣言，闻斐转快步避去了屏风之后。

褚曦怔了怔，抬手摸摸额，方才温的似有残留。但下一刻屋外就响起了敲门声，她心中一凛，收回手又定了定神，这才扬声：“何事？”

这一回门外的人很规矩，老老实实在门外答：“回女郎，是大人有东西送来。”

褚曦心定了两分，上前去将房门打开了，却见门外站着的正是褚煜的随从。他垂着目不斜视，见房门开了，便双手呈上一封信笺。

难是长州的回信？

褚曦有些诧异，接过时手一就知不是了，于是不动声打发了那人。

关上门拆开信封，褚曦取的却不是信纸，而是一卷帛书。她展开来一字一句看去，最后目光落在帛书末尾的印鉴上，轻蹙的眉目终于舒展开来。

闻斐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她后，下搁在她肩上，轻轻环住了她的腰：“成了，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