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：“如今局势张，每日都有人死族灭，袁世伯心中张侄女也能明白。但世伯有没有想过，即便联姻，也是我褚氏与武威侯联姻，与袁氏实在没甚关系。”顿了顿又：“说句不好听的，万一袁氏也被巫蛊案牵累，您以为凭着媒这情，武威侯就会倾力相助？”

自然不会，巫蛊那东西谁碰谁死，闻斐也不可能为了不相的人冒险。

袁家主脸顿时沉了下来，如果不是见过闻斐，确定她对褚曦心存慕，他都恨不得推自己女儿去联姻了。可见过闻斐，看过她前后态度变化，他就知这不可能！

心思百转，袁家主苦笑一声：“褚氏与袁氏乃是通家之好，侄女就忍心看着袁氏罹难吗？”

褚曦便笑了笑，说：“自然不会。可侄女本事有限，又能到何等地步？”说完话锋一转，又：“世伯与其将宝压在我上，不妨想想如何自救？”

这话让她说得意味长，袁家主一开始没有想，可后来也渐渐回过味来。他目光复杂的看向褚曦，语气也变得古怪：“侄女还没嫁过去，就这般替人打算了吗？”

他说着，还看了褚煜一，却见褚煜老神在在好似没听到一般。

袁家主这时彻底反应过来，气鼓鼓一拂袖，指着二人又是哭笑不得：“你们商量好的算计我是不是？褚明初你本没想过反悔，九娘也早好了联姻的打算，就是要拖袁氏一起下对不对？”说着又是一拂袖，在屋中来回踱了两圈：“这时候投靠过去，你们是要袁氏背叛士族啊？！”

图穷匕见，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。

褚煜终于开了，说：“袁兄，先将褚氏推去，陷褚氏于不义的，是谁你还记得吗？是吴氏，是世家，是你们这些默认的人。如今又何必来谴责我？”

袁家主哑然，忽然有些汗颜，气势去的他不敢再去看褚煜。

褚煜却继续说：“你要为家族计，我也要为家族计，站在中间的人只会在夹中死去。下陛下借着巫蛊案排除异己，想来局势你也看得分明。只要能保全家族，壮士断腕又何妨？”

袁家主被他说得有些动摇了，可内心里还是有些犹豫：“不，袁氏和褚氏不一样。你们可以借着与闻斐联姻，‘被迫’投靠，但我袁氏若有动作，便是一个鸟。世家不会放过我们的，陛下也不一定会给予信任，到时才真是两边不靠，困死夹。”

褚煜听罢却嗤笑一声：“此一时彼一时。袁瑜，你什么时候也这般犯傻了？下这局面，投靠陛下是活，固执己见是死，让你选你会如何选？”

他敢说，只要有人领，世家里至少有一半的人会立刻倒戈！

袁家主听明白了，可他犹豫再三，还是没敢立刻下决定——事关家族存亡，还有家族未来的利益，纵使他是族长也不能独断，总要回去与族老商议一番才是。

于是这场会面不而散。

不过翌日，袁家主便再次登门，他目光复杂又憋屈，问：“武威侯遣人来了，这桩婚事，褚氏到底答不答应？”

褚煜这回没再为难，轻松答应了，坐等人来提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