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，耳畔是清风，仿佛岁月静好。

褚曦是闺中女郎，在这样的环境下，几乎以为外间的战事都是自己的幻觉。

然而她比别家女郎都清楚，前的平和只是假象——在上的帝王心思莫测，长安城外有叛军攻城，长安以北还有南下的北蛮人在攻城劫掠。而他们一家是帝王手中的棋，她的心上人不久前刚刚奔赴战场，无论如何她都没有办法置事外。

只是叛军攻城，城中也不必从前太平，这些天家人都不放心她一个女郎门。于是她便留在了家中，每日从外的长辈和兄弟中打听些消息。

这日她从五哥褚昙中得到了个新消息：“昨夜有人想开城门放叛军城，被守城将军抓了个正着。如今人已被送去了廷尉，啧啧，估计要不了多久，廷尉寺那刚空余来的牢房又得被填满了。”

廷尉掌刑罚，廷尉寺的牢房虽然从未闲置过，但这数月间被送去的人绝对是前所未有的多。如今前一批沾上巫蛊的人还没杀净，又多了一批勾结叛军的，褚家兄妹毫不怀疑那些被杀空的牢房转就会被再次填满，这城中蹦跶的世家又会再少几个。

然而他们还是太天真了，翌日褚昙是白着脸回来的，褚曦再三追问他才说：“全杀了，陛下下令把与叛军牵连的人全杀了，本没送去廷尉审问就全杀了！”

死人没什么稀奇的，陛下下令杀人就更没什么稀奇的了，之前巫蛊案就杀了个人。可褚昙还是被吓到了，他脸微白对褚曦：“前天被抓那几人招了谁，陛下就杀谁，都没再审过是不是攀咬。吴氏，就是和咱们家不对付的吴氏，全族上下数百人，今天全被砍了，脑袋都挂到城去了……”

与其说褚昙是被死人吓着，不如说他是被吴氏的下场吓到了——吴氏与褚氏争锋多年，两家几乎势均力敌，都是一世家。即便之前吴氏有族人牵扯了巫蛊案，吴家主断尾求生，也没对吴氏有太大影响。可这一回不由分说，吴氏就被灭族了，褚昙如何能不胆寒？

褚曦也是一惊，接着追问：“还有哪些家族被牵累，阿兄可都知晓。”

褚昙知，一一数给她听，越数越是害怕。就怕自己这边数着数着，那边就有羽林来围了褚家，然后他们一家也步了吴氏后尘。

所幸并没有发生这祸事。褚曦听他数完了在心中一盘算，发现加上之前的巫蛊案，长安城里的世家将近有一半都遭了牵扯，心中顿时安稳下来……这是极限了，除非皇帝真被愤怒冲昏脑，想杀得自己朝堂空空，不然这时就该收手了。

目前看来，皇帝可不是蠢人。

作者有话要说：褚曦（盘算）：钓完鱼，城外的叛军该解决了，消失许久的祁太尉也该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