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斐便陪着她换了同的长袍。只她本就生得俊秀，平日里被甲胄官袍衬着还有几分威严，如今换过一长袍，看上去便显几分柔来。

下了车，褚曦拉着人看了两，夸赞一句：“真好看。”夸完又：“不过下次还是别这么穿了，让相识之人看见了，恐会多想。”

闻斐倒不在意，她又没穿女装，越是相识的人越不会多想：“我这样穿，才好与你相啊。”

褚曦脸红了下，眉间倒都是笑，没再说什么挽上了闻斐的手臂。闻斐被媳妇挽着手喜滋滋的，转拿两人亲手所制的灯，而后递了一盏给褚曦——之前她伤了手，褚曦就没让她再了，这两个灯是从她的失败品里挑拣来的。

原本就丑的灯，后来褚曦接手在上面作画，还提了诗。现在看来……嗯，丑得还别致，不过两人都不嫌弃就是了。

就这样，两人提着一看就是一对的丑灯，携手踏了灯会之中。

长安的灯会是闹的，宝雕车，游人如织，街边的彩灯将整条长街映得灯火通明。少年人嬉笑打闹，无忧无虑的笑声传得老远。有情人提灯同行，彼此一个对视都能瞧见绵绵情意。也有一家同行看尽闹，脸上俱都是喜的笑。

闻斐和褚曦行在其中，不甚显，倒是她们手中那“别致”的灯引得路人几分侧目。或许都在猜，是哪家铺这等难看的灯，竟还真有人买了提来。

不过两个当事人不在意那些目光，自然也不会真有人上前来问。

闻斐一手提着灯，一手护着媳妇小心走在人群中，后倒也跟着亲卫仆从，不过都离得远。两人新婚亲密，也不耐烦有人跟着，一举一动间都透着亲昵与甜。

中秋灯会自然不只是赏灯。祭月猜谜放河灯，还有赏饮酒观焰火，都是常例。

两人在灯会里逛了一圈，赏了灯猜了灯谜，以褚曦的才学自然赢了不少好看的灯。只是那些赢来的灯再好看，在二人中也比不过她们俩亲手的。于是赢来的灯最后要么送给过路小童，要么给了仆从拿着，两人依旧提着她们的丑灯惹人侧目。

而后两人又看过了祭月的仪式，见到了凑闹的杂耍，还去河边亲手放了一盏灯……她们行走在这片闹之中，时间也过得飞快，不知不觉夜便了。

中秋灯会没有宵禁，可以持续一整夜，但过了时人也就少了。

褚曦和闻斐凑够了闹，等到灯会上的人逐渐散了，她们便也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