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幸，今岁的天气虽然冷得快，但一场雪却不过是一场小雪。飘飘扬扬下了一二时辰便止住了，地上也未曾留下多少积雪，很快便化作了一片片痕。

被束缚在斗篷里的手再次挣脱来，这一回主动握住了那略带薄茧的手，与之十指相扣。

唯有这真正的北方，一到冬日便万凋零，给人以苍茫辽阔之。

无他，荒山野岭的，这雪若真下大了，他们连个落脚地都不好找。

自然是不疼的，只一冰凉，很快就被温化成了。

长安繁华，冬日亦是满目风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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语冬年纪尚轻，带着几分小孩儿心，乍然看到落雪了并不担忧行路问题，首先涌起的倒是惊喜。她伸手又接了一片雪，回冲褚曦：“九娘你看，落雪了！”

里还和些。”

可要说她急着赶回北州，倒也不是，再怎样赶路她也留意着不令褚曦陷于疲惫。 [page]

褚曦闻言举目望去，便见蔚蓝的晴空之下，开阔的平原上一片草木萧条，目之所及尽是枯黄……这固然算不上什么好风景，然而却是褚曦不曾见过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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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斐却抱着她略微转了圈，让她面朝向外，而后理直气壮：“总坐在车中难不无趣吗？阿褚你看看，这外间风光，可是与长安，与江南，大为不同了？”

褚曦上裹着裘衣，手里捧着手炉，车厢里还放着一个炭盆——这是天气转凉之后闻斐特意为她添置的，每一样都是为了保，怕畏寒的她冻着。是以此时外间已经冷到落雪，这小小的车车厢里却还是一片意，就连褚曦的手脚都还捂得烘烘的。

听到语冬犹带惊喜的话，褚曦便也凑上前去往外张望了一，却见漫天飘落如鹅，不过片刻功夫便在骑士们肩积了薄薄一层。

靠在心上人怀中，行在不曾走过的路上，看遍从前未见的风景。这对于褚曦来说是全新的验，使人心怀开阔，也使人柔情万千。

江南就更不必提，江南的冬天也是绿的。

彼时闻斐一行人正行在路上，天空骤然降雪，所有人脸上心都不由得一沉。

因着这份担忧，队伍里小小的喧闹了一阵，复归沉默。不过这一阵喧闹也让乘车的褚曦主仆听见了，语冬不知外间发生何事，于是小小的掀开车帘往外瞧了一。

闻斐说是不急着赶路，带着媳妇缓行北上，但实际一行人在路上却是半天都不曾耽误过。每日里日启程，日落歇脚，除非大雨天实在不宜赶路，否则断然不会在路上多停留。

这一，便见天空中飘飘扬扬下起了鹅大雪。乍一看那漫天飘扬的白，便好似柳絮一般，让人恍惚间以为重回日。等定睛细看才发现，那漫天飘扬的都是雪，风一，带着几分寒凉，相互裹挟着撞车帘内，正好打在语冬脸上。

究其原因，还是因为北地的气候与长安不同，与江南更不同——时近十月，在长安不过初冬，在江南更是堪堪秋意转凉，可在北地却已经真真正正了冬。不说行路时褚曦开始考虑保的问题，闻斐更担心哪天走着走着，夜里忽然下场雪，第二日就被困在了半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