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问了一句：“莫府后来可知这些？”

“怎么可能不知？”

“那么大一个庄被烧了，人也死了几个，该知的都知了，不然我们这些人怎么会被遣散？”

那场大火，很多人都猜到了是谁放的，她们这些人都有些后怕。

幸亏那姑娘没有被蒙蔽，还知冤有债有主，否则她们这些人岂不是都死在了那场大火中。

也因此，妇人心中难得生了几分愧疚，在莫府遣散仆时，妇人就匆匆离开了。

卫旬话音甫落，就听“砰——”一剧烈的响声。

卫椋不知何时生生碎了杯盏，他底鸷，偏执和怒意似要将底染红，他一字一句皆寒得让人骨悚然：

“都该死！”

卫旬不着痕迹拧眉，消了声。

他不会觉得卫椋在开玩笑，他甚至不用去想莫府的结果。

卫椋呼沉重，他本不敢去想卫钰的遭遇。

他当初奏请圣上，直接回了长安，因为莫蓉一事，他不得不承认，他迁怒了卫钰。

直接将卫钰扔在了莫府中。

世人皆他薄情寡义，的确没错，可卫钰却是他捧在手心数年的小姑娘，从她在襁褓中时，就是卫椋一手带大，近乎从不假人手。

卫钰和莫蓉生了七分像，他本不敢见卫钰。

他怕，他一见卫钰，就想起莫蓉，然后这个他疼了多年的小姑娘什么让他后悔莫及的事情。

甚至回长安后，他都克制自己不去想卫钰。

可府中尚有一个卫翰，每每卫翰喊他爹爹时，他总控制不住地记起卫钰，这也是为何，他素来不见卫翰的原因。

他这辈的柔情和小心翼翼皆给了一个人。

而其他人，即使是血亲，他也不在乎。

卫椋沉着脸，呼了许久，才压下心中的怒意，他问：“她人呢？”

她放火烧庄，可她当时不过堪堪七岁而已，能跑多远？

这一，不仅卫椋疑惑，付煜听罢，也眯起了眸：

“那并非了无人烟，火势烧起到被人发现，时间必然不长，一个孩能跑多远？”

卫旬耸肩：

“殿下倒是和三叔问了同样的问题，可属下也百思不得其解。”

“听闻当时莫府知庄上的事情后，也派人将定州搜了个朝天，可偏生，这活生生的一个人，就不见人影了。”

是以，线索就断在了这里。

屏风后忽然传来一声惊呼，付煜立即起，几步跨到屏风后，就见姜韵脸稍些许泛白，正慌忙地拭着上的渍。

付煜拧眉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姜韵将杯盏放回案桌上，堪堪对付煜抿一抹笑：

“婢不小心，将杯盏打翻了，扰了殿下和卫公的谈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