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生时，不能选择我究竟是还是人，我长大后，也不能左右旁人认为我是朋友还是敌

“族若想修炼，没有不杀人的。”

“我本不该对任何人抱希望，我本该要信任自己胜过任何人，但如果这个人是我现在的师尊、大师兄、二师兄——”

晚风呼啸中，他寒如冰霜的嗓音缓缓：

一个失去十年记忆，不是自己是谁，不知自己曾经过什么的人，怎么可能心固、毫不动摇？

是她中了邪，还是他从未真正认识过他的师妹？

江临渊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。

久久，他缓缓抬眸。

简直是整个修真界的耻辱！

“阿歧，你说这么多，不过是想将你上背负的罪孽洗清几分，可就是，洗不净，也不必洗……”

“——你说我是族，那我可曾杀过一个修士？”

“这是只有阶修才会有的气外放，足矣证明他生而为，而且不是普通的！哪怕你将他挫骨扬灰，也改不掉他族的本质！”

“的确。”

“那我是何年何月何日，在何地杀了什么人？那人姓甚名谁，年龄多大，我为何杀他，他又是如何死去的？”

“生下来是族，便是十恶不赦之吗？那若是生而为人，却比族更残忍、更毫无人之事，又该如何论？”

沈黛笑了笑，是在嘲笑过去的自己。

“他是族！他待你如此只好，必定有所贪图，这不过是他的言巧语……”

“踏仙途之时，我曾赌过一次，我赌我的师尊同门哪怕平日待我不过寻常，但心中必然也是有我一席之地的。”

沈黛终于找到了谢无歧为何在这幻境中陷得如此之的缘故。

江临渊呼微滞，心脏传来无法遏制的刺痛。

沈黛却昂厉声质问：

一念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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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内十洲三岛，无论他帮过再多的人，走遍再长的路，他也始终与猎杀修士、残害正的族是同类。

谢无歧缓缓从地上站起。

一念。

是族。

江临渊望着此刻前的沈黛，看到的却不是记忆中那个十三岁的小师妹。

“我不二师兄是是人，我只知，当我在纯陵山门无辜受刑，是他替我仗义执言，挡下你的一剑；当我受人非议，连生辰都无人记得时，是他替我惩戒那些弟，分我半碗长寿面；当我在玉摧前无立锥之地，是他向我伸了手，带着我一起踏大殿——”

“沈黛，你还在执迷不悟什么！”

这一番话，仿佛是未来某年某月的那个二十三岁的沈黛，越过遥远的时间长河，终于带着一绝望后的大彻大悟抵达了他的前。

“你不是！”

可如今，却要为了一个修是非不分，百般包庇。

江临渊指着谢无歧脖颈上渐渐浮现的纹。

“即便他上着族的血，我也相信，他并无族之心，若他站在修真界这边，我便护在他前，若他有一日站到了北宗域的那一方，那也是我来亲手杀他！”

一直在旁沉默不语的谢无歧指尖没泥土。

“那一次，我赌输了。”

白衣男的神情微冷。

一个族，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潜修真界多年，还在宗门大比上得了第二。

江临渊见她到这个地步还如此笃定，心中那无名的火焰烧得更加烈。

耻辱。

冷厉长眸中闪烁着不肯屈服的暗光。

他是族。

待回去之后，谢无歧就该被吊在审命台上受断骨剜心之刑，金丹皆被九天赤炎焚烧成灰！

沈黛声打断了谢无歧混沌的思绪。

对方居临下地看着他，忽而笑了：

江临渊忍无可忍，声打断：

沈黛五岁踏仙途，八九岁便跟着师尊和他下山除祟，见过修杀人如麻，见过无数人因为修失去亲人，家破人亡。

“就算是言巧语我也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