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，她看了胡莱，目光移回到白先行上，:“白老板，你先去一下，我有几个问题需要问胡莱。”

他第一次觉得，他在人群中心，不再是那个小心翼翼跟在白先行后，什么都要看脸的药徒。

这其中的对比实在是太鲜明了。

“开始并没有赌钱，只是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，我总是赢，玩的很开心。后来有一次，他突然提来要玩就玩的大一些，变成了赌钱。我当时是不想的，但耐不住他和那里的人好说歹说的劝我，什么不玩就是不给他们兄弟面，不好闹得难看扫兴之类的。而那次，是我赢了，赢了很多钱。我一次那么轻而易举的有了那么多钱，激动的不知该说什么才好，后来他们再要赌钱，我虽然觉得这样不对，可又觉得，要是我赢了，就有更多钱了，那么轻易就能得到，不费飞之力。”

可要是在中草堂，胡莱需要累死累活的忙上很久，都不一定能赚到那么多钱，有时候还要忍受客人的脾气，憋屈又烦闷。

宁然心想，怎么那么熟悉？胡莱说的该不会是李长安吧？！

在那里赌，胡莱只是动一动嘴，等着别人开卦。

开问:“你是什么时候染上的赌瘾？拿中草堂抵押又是什么时候？”

宁然估算了下时间，所以她那天夜晚碰见的人，果然是胡莱。

胡莱叹气，沉着脸:“很久前，我有一次路过瓦市，当时我知瓦市不是什么好地方，但我没去过瓦市，不知那里就是瓦市附近。我想着回中草堂的，但我当时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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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莱一个苦笑，“这都怪我。”

胡莱咬着牙不说话，羞于面对白先行。

待门关上，宁然看向胡莱，过去在床边坐下。

胡莱疲惫的闭了闭。

胡莱继续:“后来，我和他又意外碰见过一次，又给他送了一次药。他说要谢我，就……就把我带去了一个地方，说是在那里，我能变得很厉害，能赚到不少钱。”

白先行瞧了胡莱一，叹了一长气，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很多，背也佝偻不少。

她皱眉:“你是怎么染上的？平日里你在中草堂忙事，应该也没有机会同瓦市那边人打，怎么会接到那边的人？”

胡莱白着脸，半晌才:“有好几个月了……我记不清了。至于中草堂……”他怯懦看了宁然一，艰难:“是年前那会儿。”

姓李？瘸？

尤其是当胡莱每一次赢时，所有人看着他惊羡又嫉妒的神，那令胡莱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度的满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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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然看他，底掠过些疑惑。

胡莱摇:“我只知他姓李，他没有告诉我全名。当时是一个晚上，他被人给狠狠揍了一顿，我没忍住过去看，便看到他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，被人打断了一条，了很多血。”

他朝宁然，颓然转，一步步的走去。

他说:“我本意是要送他去医院的，但他不愿意，好像很排斥医院。我见他可怜，就回中草堂拿了些伤药给他。”

他沉默了下，才:“我当时停下了，遇见了一个人。”

“谁？”

说着，胡莱就咬牙切齿了起来:“当时我没去过瓦市，不知瓦市是什么样，加上他总是趁夜晚偷偷带我去，我虽然觉得那里鱼龙混杂的，但没往瓦市上想。然后，他就带我开始了赌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