拨净，宁然就地坐下，看着那个土包，闲聊似的自顾自说话。

“舅舅有喜的人喔，不过那人能不能成为我的舅母，还不知呢。舅舅得加把劲儿。”

“外公外婆他们的好很多了，没再生过病，由有我在，他们会健健康康的，长命百岁。”

“当然，还有一件事。娘亲，您知顾大哥吗？”

“我还有很疼我的老师，师母也对我不错，天天惦念着我开不开心，吃没吃好，睡没睡好，还亲手给我衣服，给我饭。”

看着看着，宁然的睛控制不住的又酸又涩，红了圈。

她俯下去，拿手将旁边长来的杂草一去净。

说完这两句话，宁清云就闭上了。

“您一直在天上看着我，是吗？”

的记忆，在宁然脑海里如走观般迅速闪过。

最后，宁然前的画面，定格在了宁清云去世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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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回忆中挣脱开来，宁然已经站在了宁清云的墓前，周围的荒草已齐腰，随风轻轻摇曳着，无端带了些温柔的意味，就像是在跟宁然打招呼。

“他和母亲，一样你。”

“不过，娘亲，您别吃醋，我觉得还是您的衣服最好，最喜您的了。”

“还有外祖父他们。您不用愧疚，外祖父被您气病了，我已经治好他们了，外公外婆，也和外祖父和解了。我们两家现在关系很好，还住在一起呢，每天都能串个门，和和气气的。”

宁然忽然浑颤抖起来，伸去去碰那小土堆的手也微微发颤，难以控制。

带着无尽的遗憾与愧疚，甚至还有些小心翼翼和难过，在宁然的前离世。

“您要是在的话，一定会为我骄傲的吧？我现在变得很好，成绩好，也有能力，我医术也可好了，专家级别的呢，要是您在，别人都会给您竖一个大拇指，夸您会教养孩。上次外公去开家长会的话，就有不少人羡慕外公，您要是在，这些羡慕也是您的。”

“我有没有跟您说过，我现在过得很好？”

宁然对宁清云最后的印象，就是宁清云闭上睛后，一贯温柔漂亮的面庞上，那苍白又脆弱的浅浅笑意，仿佛宁清云离开，是去见那个她用一辈着的男人。

明明是非常漫长的一生，竟然也只不过短短几分钟，就已回忆完所有。

“下次我来的时候，带他来给您看看，怎么样？”

“您可不知，外祖父跟个老小孩一样，有时候还会跟我争辩，就一个问题说好久，下棋还会耍赖，吃药还怕苦。我觉得幼稚极了，但我很喜陪着外祖父一起幼稚。”

“他脾气好，相貌好，人也好，样样都好，是我很在乎的人。我觉得，您一定会喜他的。”

她撑着将她叫到她床前，把她手上正带着的银镯给她，然后拉着她的手，对她温柔的说：“然然，别怪你父亲。”

宁然的声音里带了些不易察觉的哭腔，底一片茫然的空，伸的手微微收拢，却是一片空落落的，仿佛怎么都抓不住想要的东西。

“对了，您还不知，我会饭吧？我的可好吃了，外公外婆他们都喜。下次，下次我来时，我会亲自下给您的，让您也常常我的手艺。”

便，便低声：“娘亲，您别怪我什么都没拿，都空着手来看您。这次来的太匆忙了，下次来的时候，我一定给您准备好多好多的东西。”

她双手垂在侧，低敛眸，静静注视着那个小小的土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