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父家母也说如此是有些唐突了。”

“徐小还在念书，谈结婚确实为时尚早，所以晚辈今天过来便是给您表个诚意。”

怀莲莫等着他下面的话。

“晚辈自小跟在父母边，见二老相濡以沫多年，自是对婚姻也有些浅薄想法，在晚辈这里，婚姻是件严肃事，一生只认一人。”江应天话落，稍稍停顿下，看向徐烟，“若徐小有意，领证婚礼这些全看徐小意思，而在此之前，我们就只如同普通情侣一样相。”

徐烟在一旁安安静静听到此，避开他视线，垂轻轻笑了。

祖母一句话，他以退为，便从结婚变成了谈恋。

怀莲莫显然也没想到他会反其而行之，失笑，“你岁数比烟烟年长不少，总该更明白这世上变数常在，‘一生’二字，还是慎言为好。”

徐莲莫的这句话，其实说的并不算客气。

可江应天端坐着，并不恼，只是以一双睛礼貌回视着她，目光隐隐透着几分难以察觉的势。

大有“任尔东西南北风，我自嵬然不撼动”之势。

这是他今天自到徐家以来，第一次有那么一“忤逆”的意思。

屋里安静下来。

良晌，新煮的茶开了。

茶壶盖被气得急燥不安。

扑腾扑腾，打鼓一样，一下接着一下。

听得人心惊。

徐烟睛看两人，将要开之际，却见江应天适时低眉，微微倾过端起茶壶，滤过第一遍茶，将怀莲莫面前的茶杯恭恭敬敬添满。

“祖母，”徐烟手抚上怀莲莫的，柔声也在这时候开，“离午餐还有些时候，我想带江先生去厅看看。”

怀莲莫沉默少许，随后微不可察轻轻叹气，拍拍她的手，“去吧。”

徐烟起对着江应天一笑，“江先生，请跟我来。”

江应天抬对上徐烟视线，又看了对面的怀莲莫，方才立起，对后者微微欠，跟着徐烟往外走。

看着两人背影消失在视线里，怀莲莫偏看着江应天带来的那些东西，目光晦暗。

好半晌，才似是自言：“‘世情梦幻。复作如斯观。自叹人生，分合常相半。’”

一生一生。

这世间，可有谁不贪念这二字呢。

*

电梯里。

徐烟下楼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