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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首先，他需要知这个十九岁的男生是敌还是友。

时间静静逝。

“所以每当我带着伤回去，他们只能哭着对我说对不起我，他们没用，没办法像…”黎清顿了顿，放轻声音说，“像那个女娃娃一样，有个有钱有能力的，可以带我离开越城。”

好半晌，才见黎清白着脸开，“你如果了解过我那些，那其他的事，江先生想必也知的一清二楚才对。”

“我不知祈祷过多少次自己哪一天躺在床上就再也醒不过来，或是醒过来发现，我经历的一切不过都是我的一个噩梦…”

……

所以初中毕业，他以全校第一名的成绩考到了离家很远的中。

喝的杯里会莫名巧妙多来蟑螂蚂蚁甚至死老鼠，坐着的桌椅会莫名其妙的折断，课间下课从不敢上厕所，书包里书桌里的书只要离就会变成一堆废纸，而放学回家的路他都不知自己“开辟”了多少条……

“我听她跟说她搬来了淮港，那年刚考上淮港大学，并且读了当年读的专业，她希望有一天可以完成未完成的心愿。”黎清静静地说。

四月梨白如雪，映得满城如仙境。

外公外婆能给他的有限，即便学校因为他的画画天赋减免了他的学费，但他仍需要申请贫困补助，需要在课余时间偷偷捡废品卖，需要周末在离学校很远的餐馆□□工赚钱……

见到一个像羊脂白玉来一样的女孩。

林风这次逃狱，现如今黎清是最大也最容易钓鱼上来的饵。

以毕业时国内八大院你都考上的事也不算稀奇。”

那是他第一次知徐烟的存在，虽然当时，她名字并不叫这个。

“她说，她在那两天，目睹了这个世界足够肮脏的一面。可总觉得，这不是世界原本该有的样。”

直到三那一年的清明节，他在那个的墓地——

那一次，他是第一次和人碰见。

他以为她也是那个被林风害死的的家人，所以下意识的躲了起来。

所以他来了。

“她说，她每天都会噩梦，梦见林风，梦见，梦见那个噩梦一样的两天两夜。”

“她说，她相信，这个世界，总会有天光的。”

当初他找来金鸿保护乖乖，是因为知黎清就是林风儿的事。他担心他接近她，是有什么居心不良的心思。可如今金鸿跟在乖乖边也有些时日了，然这段时间，除了偶尔见到黎清远远跟着看一她外，并没再什么格的事。

……

“外婆对我说，父债偿，我的生大概就是为了给林风赎罪的，我只能承受这一切。而我要想摆脱那一切，只有好好学习这一条路，努力学习，努力考到一个没人知我是谁的地方……”

“我没有爷爷，我是被我外公和外婆带大的。从我记事开始，我最常听见的话就是大人给他们小孩说我是杀人犯和□□犯的儿，让他们的小孩不要和我一起玩，免得有一天他们会被我带坏。所以从小到大，我没有过一个朋友。”

江应天不急，耐心等着。

“外公外婆在越城的那个小镇生活了一辈，一直到去世前，连越城都没过。”

“不但没有，甚至每天上学都成了我最恐惧的一件事。”

他每天过的满满当当，很累很累，却不知自己这么累究竟是为了什么……

“可让你老师们都想不通的是，你最后却选了淮港大学。”江应天礼貌，“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吗？”

黎清悄悄握膝盖上的手，抿了，看着江应天没上回话。

而她一梨亚麻长裙，粉腮玉面，真像是从哪个神仙府里走来的。

因为怕撞见家人，每年他都是在墓园临近关闭时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