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浥已经门了，止疼片的盒敞着放在桌上。

手伤着动作慢，姜颂洗了半个多小时才从浴室来。

“行行行，你喊吧，喊得全公司都知他们老板半夜被同居的男人掰断了手。”姜颂拧不过他，懒洋洋地回椅上坐着了，“快让我光荣光荣。”

邢策看见姜颂的手的时候立刻就不了，“了顾、顾长浥！他敢动你！”

他倒要看看，当年一直瞄着他不松的人，在顾长浥回来之后，怎么突然又来抛了橄榄枝呢？

姜颂接过来一看，金又银的请帖一看就是典型的暴发风格，不由轻轻一笑，“怎么说也首富了这么多年，审也没什么长足的步。”

“……”邢策僵住了，半天将信将疑地看他，“真，真不是他的？”

姜颂从来不错过任何一个获取吴家信息的机会。

“不是，晚上汤喝多了，上厕所摔的。”姜颂看他冷静下来了，“说正事儿，张如森的事，查的怎么样了？”

绕了两圈他从办公室里抄起来一只青瓷瓶，“从他小时候你就惯、惯着！现在他能耐了，真敢动、动你了，你还护着他，他妈的我，我命不要了也得解他一顿！”

“周秘书给你的？”姜颂微微挑眉。

经了许多冬夏，那些疤痕已经不像当初的可怖，但也无法彻底消除，零零星星地在浴室的汽里闪着微光。

姜颂极轻地叹了一气，很快打起神来，“你拿给我的文件我看了，不过里面怎么还有一分汪宗耀的文卷？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他已经决定把项目给长浥了？”

的手指划过下颌，自左向右摸了摸自己的咙。

“啧。”姜颂皱着眉盯了一会儿镜，又扭看浴室锁的门，叹了气，转淋浴间了。

再往下，、左小臂、小腹、大，全是长的、短的大小伤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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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颂走过去把药倒来抠了两粒吞了，刚要把药扔回桌上，突然注意到盒上有两个描黑的大字：饭后。

姜颂指轻轻挲着下，没有说话。

“没，没有，他儿闺女都，都结婚了，又，又没老伴儿，能有什么用钱地方？”邢策今天总觉得看着姜颂来气，“姜，姜颂，你对，边的人就是心。张，张如森都坐到吴家去了，你还替，替他找补什么呢？”

姜颂看了一请帖里面，虚八脑一堆空话，最后请他“务必拨冗莅临”。

姜颂就一个胳膊能用，用力把邢策往回拉，“你别瞎喊了，真不是他的，跟他没关系。”

“去，怎么能不去呢？”姜颂把请柬扔在桌上。

“姓顾的大，大概是想把我，我们当劳动力，但是这，这一波送的，我，我还满意。就算是我们自己接汪宗耀的项目，可，可能都没办法一下查，查来这么多信息。”邢策难得没批判顾长浥。

那里有一条细而长的伤痕，银白，项链似的，串住一粒一粒的合针脚。

姜颂笑了，“你满意就行。”

公司里的大小职员都往他们这边看，姜颂赶把邢策住，“别喊别喊，我自己摔的。”

说起来这件事，邢策也有些困惑，“哦那天我忘，忘给你说了。就，就你说要去卖，卖卖卖那天，顾长浥那个秘书，就把这个给，给我了。”

“你，你要是嫌，嫌恶心，就不去了。”邢策他的石膏，“手，手还伤着呢，好好在家养养……”

姜颂把自己收拾完打了个车到公司。

姜颂总觉得张如森不是那轻易倒戈的人，皱着眉问：“他最近家里有什么急着用钱的地方吗？”

“你少、少给我来这！你我还、还不了解！”邢策气得满屋找家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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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，对了，还有个事儿。”邢策从兜里掏来一个信封，“吴家说要办，办一个慈善晚会，还给你递，递帖了。”

“显摆呗！慈，慈善晚会怎么回事儿还能有人不知吗？”邢策不屑地说：“吴、吴家去年还说给贫困灾区捐三千万，最后跟中国梦，梦之队似的，连，连个都没有，切……”

“你昨天刚、刚跟他住一块儿，今天手就折了，你别糊我！”邢策真动火了，把姜颂往一边扒拉。

邢策摇摇，“查是查，查到一些，张如森从今年年初就，就开始和吴青山接了，账上有几笔大，大额易，所以可能和，和你想的不一样，他们就是早，早有预谋。”

邢策挠挠，“对，他说顾，顾长浥告诉他现在姜家要帮他理一，一些业务，就从这个项目开始，‘合作’的事情他来，但，但材料审查都，都给我们经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