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是一个中年女人，五官生得尖酸刻薄，一看就知不是什么温和的人。

女人一手叉腰，一手甩，“你怎么挣？像你那废妈一样在足浴城当小？走投无路了再回来找我这个表收留你这个废？”

明粲脚步顿住。

——就好像语言功能一下被封闭了一样。

棠芯城城整理：夭夭的和她成长环境脱不开关系。

她去问，第一节课下课便从教室门刺来了一极为尖锐的骂声——

乔菁捂着脸，声音支离破碎：“我可以自己挣……”

她冲苏静，像是放空了自己一般，自顾自往回走：“只是脱臼了而已，我刚给她接回去了。”

女人碍于有外人在，没手，换成用手指着乔菁鼻骂：“一个多月了，我打了你多少次，你居然还不长记？读什么书啊读书有用吗？到最后还不是像你那婊.妈一样，读再多书都是社会的害虫！”

乔菁再也忍不住，越过明粲，狠狠推了女人一把：“不要再说了！”

声音轻松地落下，却让女人刹那间寒直竖。

她瞪着看着乔菁，破大骂：“你妈都死了你还能有什么钱？学费还不是得让我们？让你去找个地方打工，原来的学校你借没去了，结果居然还敢背着我们来这学校？要不是昨天你们这活动，我还发现不了！”

明粲垂眸，又了几下，这才松开，两只手拍了拍。

班上学生面面相觑，乔菁撂下笔，往外走。

明粲见状，悄悄跟了去。

不仅将前门关上了，他还去把沿路上每一个班的门都挨个关掉。

她来不及惊讶，看着捂着手腕嚎哭，疼得就差在地上打的女人，和整层楼从门里伸的好奇目光，颇为苦恼地拿了手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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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赶跟我回去，我们可没这个钱供你读书！”

原来是这样的原因。

脑海里有几段碎片的记忆闪过，她烦躁地挡住了女人的动作，但劝解的话嗫嚅半天也说不来。

中年女人见此，不满意地“诶”了一声，“怎么不让他们看呢？让他们看看这不要脸的小贱人啊！你们护着她什么呢？”

明粲手指收在女人手腕，看似柔弱无骨，却带了十足的力气。

明粲低不语。

后传来跟鞋的声音，苏静踩着急切的步伐上前，刚好碰上明粲转。

一阵阵骂声耳，明粲心尖狠狠颤了颤，闷闷的像是憋了一气。

明粲脸微沉，脚步轻移，站到了女人和乔菁中间。

女人尖细嗓音不停，上前想推开明粲，“你让开，再不让我连你一起骂——啊！”

门有好奇的人往外看，短时间内便聚集了不少，明粲回瞥了一，往前走一步，顺便带上了门。

“乔菁你给我来！” [page]

走廊很快被清了场。

明粲说完，角翘了翘，手指又收了几分——

她毫无征兆地笑了起来，瞳孔里的温度降到冰。

她现在脑袋很，需要冷静。

叫骂声被手腕的疼痛截断，女人不可置信地往疼痛看，发现方才沉默的女孩此时居然住了她的手腕。

“……明粲同学，这件事我必须要请你的家长过来理。”

她的手仿佛脱离了掌控，动弹不得，只有钻心的疼痛。

“啪！”

明粲看见乔菁垂下的手握成了拳，攥得骨节发白。

“你骂吧，没错啊，我就是一个垃圾。”

先生会治愈她。

莫名有些昏脑涨。

乔菁被打得脸偏到一边，低着。

她大步往前，作势又要掌。

她往前门方向看，顾东正好也支脑袋，接收到了她的神。

一秒的神后，顾东迅速将前门关上，“诶诶诶这儿不好玩咱们换个地方——”

“啊！”女人骤然疼得飙泪，“怪，你松手，你松手！我骨折了！老师，救命啊！杀人啦！”

爆发力大，女人被推得向后踉跄一步，不可思议地看向她，不择言：“你居然还敢推我？！小小年纪就这么恶毒，果然和你那婊.妈一样！贱人！害虫！垃圾！”

她前脚刚跨去，便听见一声极为清脆的掌声响彻楼。

她其实一直都很奇怪以乔菁的成绩，她为什么会来这里上学。

女人“嘿”了一声，吊着嗓把火力一下转移：“你是她朋友呢？像她这垃圾你居然还肯当朋友？”

苏静一次见明粲这幅散漫的模样，与平时的安静温相比，简直判若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