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雨桐坐过去，“一家人的命运，都在你手里握着。该怎么选，你自己定。”

都没有！

孙重山一瞬间白了脸，闭嘴没有说话。

孙重山冷哼一声，“怎么？倒了蒋家，便想着一把摁下平王府？这是王府！我们是符合礼法的嗣嗣孙。网罗罪名杀我？满朝大臣如何向？天庙如何想？儒家尊崇礼法，天庙崇尚法家，为了我，你们确定要这么？再说了，说我杀了我弟弟，这罪名未免太敷衍。信不信今儿你们这么指责我，明儿我娘就敢撞死在门叫天下人看看……”

四爷这才：“儒家是尊崇礼法，可你忘了，礼法是由人去解释的。你觉得平王府是正统，他们也会这么认为？那你错了！如若你真有那个能耐，他们才会为你炮制一只为你服务的礼法规则。反之，亦然。不要不信，不是林家，还是我们家，手里都有好几箱投递来的文章。文章说的什么呢？文章说，自来皇家公主便是招驸，而从未曾有过嫁公主。这意思，你可明白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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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你说了！

四爷这才：“你的这些事，我们可以不跟你家说。一则，你父母你年迈，受不了这个打击。二则，你们兄弟俩都有儿，不能把哥俩的这恩怨，延续到下一代。这是我们的诚意。至于你，可以不杀你……你或是家，或是去庙学里呆着接受束，可以任你选择。过继你儿去……得一爵位。顺便让平王的爵位给你侄儿继承，这算是补偿你兄弟了。一边是你败名裂，你父母得接受长杀了次的事实，你侄儿得痛恨你乃至你的孙后代，从此之后代代相残，永无止尽。一边是我之前说的，给你自己一条活路，给你父母一个寄托，给你的侄赚个富贵绵长！一左一右，你选吧！我们的时间不多，今儿走平王府的大门，那你乃至这一府的人，命运皆会不同。”

林雨桐接了四爷的话，“更何况，别人不了解你，永安是了解的。永安顾忌的不过是武勋罢了。可若是我在宗室中找一房死绝了门的一房，将武勋过继过去，另外册封一亲王。你觉得永安是保你呢？还是保孩？你的事她清楚，只要你活着，你随时可能牵连孩。但孩过继去别无亲眷，不受掣肘不受牵连，份尊贵地位超然。表哥呀，你不了解永安。永安是有上的心思，但却又最识时务。发现苗不对，她调转风向的速度比你快。你瞧，舅母一闹，她立跟你和离。她是不那么聪明，还有些自命不凡，很有些手低，但却不蠢。自保的能耐她比你足！你在乡下捉蛐蛐的时候，她在皇里就已经知怎么讨她父皇的喜了。你心里瞧不起她前朝公主的份，而她若不是因为你的份还有可取之，你以为他会嫁你！瞧，她算计的也没错，虽然一步她的儿跟皇位无缘，但却是宗室，哪怕有前朝血脉，但也不可否认，她的儿乃至孙后代，都是大汉朝的宗室。这便是在这个世上立足的基。她有一步的野心，但她早好了退一步也能过好的打算，而你呢？你在谋求四借力。借力并没有错，就看你借力相用在什么地方。人说借力打力，你倒是借力成功了，可这力没打了别人却先伤了自己，而你还抱着这个力不撒手，我是说你蠢呢？还是说你蠢呢！对方会是要帮你吗？错了！你成了对方的棋，仅此而已！”

四爷和桐桐都看他，谁都没说话。

孙重山的面慢慢的苍白了起来，上有汗一滴一滴的掉下来。

民间招赘是什么样的章程，皇家也该照什么章程。三代之后可返宗族，那只要三代之后，找一房孙返宗族即可。这都是以后的事了，谁去？只现在而言，公主这一房上位，儒家已经把‘礼’中相关的一些东西重新解释注释了，不存在障碍！

“你说的天庙推崇法家，这也不算错。可你都自认为没有留下把柄，那你觉得我们真要网罗罪名定你的罪，会不到铁证如山叫你无法翻案？！”

孙重山咙动，嘴有些涩，好半晌了才：“……真的是重海带我去见的红娘。”

林雨桐又拍了拍他，“没人说你杀了你弟弟？我说了吗？”她说着又指了指四爷，“他说了吗？”

以网罗罪名。可你网罗什么罪名都行，就是不能网罗我杀我亲弟弟的罪名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