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哪个老不死的就死算逑，她不在乎。于是，这用完的脏就朝金家那边泼。可这门对门的房，其实不是完全的门对着门，因为门对门不符合风讲究，因此都能偏一。这个对门，大致张家的门开的方向就正对着林家和金家的隔间墙。这么一偏，其实那脏是正对着张家的门的。

张小就不乐意，“林俭你是故意的吧？什么病呀你？脏往哪泼的？”

“我泼我家门了，碍着你什么事了？”林俭也不怕她，虽然缺德了一，但还是在我家的范围之内，你的着吗？这就是结冰了，在我们这边，也不妨碍你们家行，对不？“看上人家的儿，连蹲在人家茅厕的门吃饭都是香的。”

谁都知，张小看上金元福了，张寡妇死活不乐意。两人这么呛呛起来，越骂越难听，林俭是见不得金家的任何人，“什么脏的臭得，粪坑里拉□□的东西，你还当成宝了？那话咋说的，果然还是乌才王八，一路的货。”

张小能气死，“你说谁臭呢？”

“说谁谁知？了见不得人的事就别怪人家指摘！”这话本是说张小和金元福背后那些事的，可寡妇人家最怕人说什么脏的臭的这样的话。当年张寡妇想找大，没找成。后来没找到合适的，这女人也是气，就没找，一个人带着俩闺女，枕下放菜刀，手边随时有砍刀招呼，泼辣的谁也不敢招惹。反正别怎么着，人家把俩闺女养大了。但那话怎么说的，寡妇门前是非多呀。饶是张寡妇这样的人，背后也有讲究的呢。张寡妇也最听不得这个，当时站在巷里就骂开了：“谁臭谁香大家伙知！谁的是缺德事，谁心里也明白。有那自觉的了不得的，看着是个慈悲人，那谁知那心最毒。一回男人不要你了，那是男人的问题。这二回，人家男人也喊着要跟你离婚，这总不会也是男人的问题……”

谁离婚？谁跟谁要离婚？！

林姥姥撩开帘来，“她张婶，俩孩在门吵几句，你怎么还搭腔了。她们是属狗的，今儿好了明儿恼了，大人跟着掺和什么……”

“那可不是俩孩了，这都是要嫁人的大姑娘了，啥不知呀？这是屎壳郎不自觉地自家臭，自己搂的都是粪，也当被人跟她一样。”

说的也太难听了！林琴来说林俭，“来！狗汪汪你叫她汪汪，人跟疯狗置什么气！没的沾染上了晦气！”

是说张寡妇死了男人，克夫！晦气！

张寡妇能气死，“我再晦气，我男人没不要我。不想有些人，这个不要了那个也不要……”

谁不要谁？你把话给我说清楚。

“你家大，要跟你离婚！”

“胡说八！”

张寡妇呵呵一笑，朝看闹的郭庆芬看了一，“我是不是胡说八，你自己问去呀？你家四丫亲说的，能有错？的男人宁肯住破窑也不跟你过了，你多能耐呀！上回是说有贱人勾搭的，这回呢？”

四丫？

四丫！

“是她亲说的？”林琴白着一张脸，只觉得在郭庆芬的面前把面都丢尽了。她疾走几步，“你告诉我，是不是四丫亲说的！”

是啊！怎么了？“可千万别赖着不离，叫人瞧不上你！当初看不上，现在又舍不得？！不知谁犯贱！”

林琴没说别的，转拿了靠在门边的砍刀，拎着砍刀就朝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