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歆南风风虎虎地拉着他，冲到最近的冠帽店里，仔细地挑选起来。

“啧，俊俏小郎君啊。”程歆南看着镜里的他，评价说。

“哈？”程晋有些不解。

“好了好了。”程晋扛不住她一又一的说教用典，这文化素养不够都没办法反驳，“我错了。”

“对嘛。”程歆南笑成了月牙，“先把冠帽买好，后续的袍、衫、绔、裈，典礼正装一、日常便服一、长途行一……咱们再慢慢挑选嘛。”

“墨竹耀斑冠，试试这个？稳重大气的风格，可以让你显得成熟些，以后回家族见长辈就这个。”

“是吗，你到万有引力的算法了啊。”程歆南有些诧异，“嗯，我还打算把这个给你的。”

“你下半年就要三毕业了，毕业的成年礼需要及冠，冠帽可是需要学生自备的，不知吗？”

“要那么多冠帽吗？”程晋咋不已。

“万有引力的所有算法，从九品到六品的都在里面。”程歆南看着前方的路，涂着鲜艳指甲油的手指敲着方向盘，“本来是作为你的毕业礼的……不过要是再不给，说不定你就不需要了，哈哈哈。”

“怎么啦？以前没坐过跑车吗？”程歆南左手继续着方向盘，右手搭在他的肩上，潇洒笑，“跑车就是要开120码以上才有觉啊。”

“不错，帅气。”她将墨冠放在程晋的上，对着镜打量片刻，然后丢给导购，“把缨带裁短3厘米，然后好给我们打包。”

“呃。”程晋婉拒说，“我下午还得去练习异能。”

虽然她满不在乎地说着，却还是将车速放慢到了60码以下，让程晋能习惯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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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样，接下来咱们去爬天阙山吗？”她笑盈盈地问。

信息顺着无线通讯网络，很快便抵达了程晋的手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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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个是？”

“您开慢。”程晋小心翼翼地说。

说好的争取一个小时搞定呢？

“歆南！”程晋终于忍不住喊，“太快了！真的太快了！”

“啊，你说什么？”程歆南一脚踩下刹车，让车辆慢了下来。

“必须的。”程歆南理所当然地说，“冠帽是君之，怎可失之于简？孔当年周游列国，到了陈国附近断粮，徒弟们把能卖的东西都卖了，只留蔽衣和冠帽，唯二者而已。”

程晋：？？？

将车在停车场停好，她便拉着程晋下车，笑：

“既然你下午还有事，那我们就争取一个小时内结束战斗吧！首先……是冠帽！”

手机振动起来，却没有引起主人的注意，因为整辆跑车正在建康绕城速公路上，风驰电掣，呼啸而去。

她从车座位底下摸个u盘来，丢给了程晋。

“孔的徒弟路，曾经被孔嫌弃‘衣敝缊袍，与衣狐貉者立而不耻’。结果路痛定思痛，‘家中仅备剑一，而冠数十’，周礼备好十几冠帽，以适用于不同场合。”

建康城的商业中心，位于秦淮河的南北两侧。其中购商城主要集中在新街一带，是最为繁华闹的地方。

“后来卫有蒯聩之，路城，被石乞砍断缨带，犹言‘君固死，冠不可免’，好冠帽后慷慨赴死……”

“试试这个？”她从架上拿起个银线冠来，材质薄如蝉翼，两旁还有飘扬的缨带，“辉月七星冠，走文雅风的雅士路线，适合材偏瘦的人，参加文人诗会的时候可以。”

她笑着驾驶跑车，在南庄枢纽下了速，然后折往北方开向市中心。

将银线冠在上，程晋看着镜里的自己，觉好像突然变成了聊斋志异里的书生，被一只妩媚妖娆的狐妖大摆来去，无力抵抗。

她将银线冠取下，丢给导购打包，转又拿起一个黑的：

“你在哪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