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再次落座，这次气氛就轻松多了，笑谈之间颇有将锦衣卫视为土瓦犬，东西两厂皆标卖首之辈的意思。

“诸位，锦衣卫此番行事，二桃三士之意昭然若揭。若程家以此自矜，或邢家以此而愤，那么昔日同气连枝的两家，必然便心生嫌隙，甚至彻底反目。”

众人坐直望向下方，程以舟心中好奇，便也跟着看了过去。

“很好。”王信之笑，“神都程氏已经有言，且崔卢两家也为其作保，此事今后不必再议。再有明知故犯，以挑拨士族内斗为由，时人共击之！”

突然王婉柔咦了一声，笑：

“我的份不足以代家族表态。”程以舟也正说，“但族长曾经有言，神都程氏终归是世家的一员。在大是大非上，必然和所有士族同共退。”

于是王信之便站了起来，朗声说：

这些世家弟里面，无论是为王信之的气度雅量心折，还是为他在年轻世家弟之中的威望而震怖，终归是所有人都站起来表了态，无形中也将王信之的领导地位确立下来。

只是目光落在程晋的脸上时，他的心神骤然剧震，失声：

王婉柔将程以舟的怒落在里，转就给上座的哥哥投去一个隐蔽的神。

他匆匆离座下楼，无疑在告诉现场众人“那人与程家系重大”。不过先前已经失言，再过多掩饰也没有用，因此程以舟倒是走的脆。

然而程以舟自知失言，很快笑：

“蒋文歧！慎言！”在场一人突然怒气冲冲地站起来，却是神都程氏的年轻弟程以舟，火冒三丈地盯着先前发声的那人。

“寄？！”

“寄”，意思就是寄养的小，在这个时代并不是什么雅词（相当于骂人孤儿没??）。更何况程以舟然作态，明显是对那寒门弟有很严重的偏见，不由得让大家更加好奇。

程以舟面稍缓，蒋文岐羞愧难当。

王信之笑着打回圆场，让众人不要过多参与别人家事。王婉柔则是安坐他的旁，拿起旁边装着香茗的茶杯，抿了一，表情淡然。

蒋文岐讪讪捂脸。他本来是一时快，却没注意到在场的有神都程氏弟，等于是在别人背后说别人坏话，结果被当场抓个正着，心虚的要死，只能站起来作揖躬不语，以表歉意。

“兄长，那不是沅芷的未婚夫吗？”

她的声音不大，在场的所有人却都听得清晰，以至于王信之微微皱眉，心中不悦。

“时人共击之！”诸位世家弟纷纷肃穆起立，郑重说。

老妹啊，你想借众人去试探他可以，但不要扯到沅芷上好吗？

“抱歉，诸位。我有家事要理。”

“以舟，这寄是何意？”

“邢家清凤的未婚夫？”有世家弟奇，“是程氏的哪位年轻俊秀啊？还是邢氏自家英杰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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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值此动之际，世家各族绝不可内生。”王信之缓缓看向众人，“这是太原王氏的意思，亦是五姓家的意思。”

周围世家弟闻言望去，只听见王信之不解问：

也，偏偏就程家敢以‘神都程氏’为郡望籍贯，还不是因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