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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他最后应该是故意这么说的。”程晋压低声音，皱眉说，“从你父亲来到这里开始，他就突然装愤世嫉俗的态度来，还故意说下方有金属氢炸弹，明摆着是一心求死！借你们的手自杀！”

“如果你们早北伐，我妹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生不如死！无数死去的北方人民，原本都可以活下来，而不是像牲畜那样被妖追逐、驱赶，然后被践踏杀死！死得一尊严也没有！”

“世叔。”褚德表在屋边缘站了起来，“我其实一直很迷惘，希望您能为我解惑：皇室、朝廷、世家，作为人类社会的统治阶级，存在于这世界上的意义，究竟是什么呢？”

“而今天我的死亡，就是这场战争的序幕！”褚德表扬起手臂，右手掌心着一个遥控似的东西，“就用储藏在我脚下工厂里的剩余金属氢，炸响这第一发盛大的礼炮……”

“你住！”

士族的、沉迷于腐朽生活的自己。”

他声嘶力竭地喊叫着，直到气吁吁，肩膀无力地耷拉下来。

程晋惊愕偏，就看见旁边的褚青青抬起手臂，手里的枪还在冒烟。

“褚德表！”远传来暴怒的吼声，褚季野已经带着家族暗卫冲厂区，和程晋、褚青青两人汇合，警惕地看着房上的褚德表，“你在什么？！”

“你们统治得很吗？”褚德表张开双臂，仿佛狂怒的布者般，“半江山倾颓，沦丧于妖之手，残余的几千万北方人民在坞堡里、隧里、山里瑟瑟发抖，等着你们统治阶级的本职工作，去北伐收复中原失地，去拯救危难中的他们！”

“那不重要。”褚青青冷漠地，“程晋，谢您和邢沅芷两位对褚家的帮助，我们和天罗的合约……到此为止，圆满结束了。”

砰的一声枪响，他举着的手臂突然齐肘而断。断臂向后落在地面上，则是无力地朝下方坠落，重重地砸在地上，血泊渐渐扩散开来。

“这样武昌郡公很快就会打到建康，把腐朽的司皇室，还有你们这些士族……统统推翻！”他神情狂地说，“如今建康城的政治形势是病态的，世家和皇室在互相角力，构成了一个胶着的平衡。武昌郡公会打破这个平衡，他会掀起一场战争，将你们这些垃圾净利落地击溃，然后将所有内耗的力量通通整合起来，成一个有力的拳，从而全力北伐！”

“可是你们在什么呢？当我和妹妹在黑暗的地铁站里苟延残的时候，你们在繁华和平的建康城里尽情享乐；当我和妹妹一路向南逃命过来，被傀伥围住孤立无援的时候，你们只是让军队守住长江沿线，好继续心安理得地偏安一隅，继续过你们纸醉金迷的生活！”

“不能让他下开关。”褚青青收起手枪，冷静地解释说，“否则一旦引发大爆炸，即便没有造成伤亡，家族也没法对外面隐瞒下去了。”

“所以当王安期秘密找到我的时候，我接受了他的思想钢印。”最后，褚德表哈哈哈地笑起来，躯颤抖，乐不可支，“我把金属氢的秘密技术给了他，帮他们的人安工厂里，将储备的金属氢运回武昌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