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政治威望，莫过于皇帝一言既，天下景从。大家畏服的是皇帝吗？不，是拥有威望的皇权。你不服从皇权，你就会被服从皇权的势力打死。

“大伯作为提人，估计是铁了心要去投龙骧军了。这样一来，即便留在建康的这脉由你继承，程以舟也可以继承投龙骧军的那一脉。”

离开重本堂，堂程月仙故意落后几步，然后将程晋叫住了。

正如堂所说，当初在族内排挤父亲的乃是大伯程清信，而这份仇怨不应延续到他的女上。

“然而，这两脉因为政治阵营的问题，最终必然只能存活一脉。堂弟你那么聪明，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？”

“堂是要我这边倘若胜利，尽量保下程以舟的命？”

“另外?和龙骧军的密会一事?在五品世家圈里已经传甚广?大家彼此都心照不宣，也早已有人向朝廷告密。庾元规原本要掀起政审清洗，被王茂弘上奏制止了。”

“没错。”见程晋一就透，程月仙便微笑说，“我也了解过了，当初打压你的是大伯，程以舟虽也曾经对你言不逊，但却并未参与针对你的打压。你们兄弟完全没必要因此而互相弑杀。”

更加坏的，就像龙骧军的王仲那样，开始图谋取皇权而代之。这里也不好说王仲造反就是坏的，只能说时局大势如此，即便打死了这个王仲，后续也会有苏仲、刘仲等野心家来搞事。

“毕竟现在的建康朝廷，本经不起任何动，即便有十分之一的五品世家在动中被诛灭，即将抵达姑孰的龙骧军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，必然会趁建康内之际全力攻，陛下和王茂弘都明白此中凶险。”

然而一旦皇权失去威望，各大势力彼此服从皇权的默契被打破，大家也就不拿皇帝当一回事了。

“我已经和程以舟沟通过了，假如龙骧军最终取得胜利，他愿找人秘密替你代死，保你命；假如你这边也同意保他命，那么无论最终天下归了太原王氏，还是仍然留在司氏手里，至少我们程氏的大房和四房，不至于有一脉因此而绝嗣。”

从私人印象来讲，他对程以舟这位堂兄也并无太多恶——只是定品大会当天打过，后续他被爷爷定为家族继承人，和程以舟有了利益之争后，双方基本上就没怎么来往了。

“爷爷虽说要考虑，但想来别无他法，分宗之策已成定局。”来到没人的角落里，程月仙便忧心忡忡地说，“后续谁在建康，谁去武昌，肯定还是以各房自己的意见为主。”

比较好的，像建康城内的各大世家，明面上服从皇帝和朝廷，暗地里和龙骧军眉来去。

言下之意，就是法不责众。为了避免分世家们直接叛反对朝廷，宁愿默许他们秘密去投龙骧军？朝廷已经势弱到了这程度了吗？

“可以，倘若建康朝廷最终胜利了，我便尽量保堂兄不死罢。”他最终允诺。

“此事再议吧。”爷爷程本和最终说。他还想要考虑几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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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河间邢氏?会与我们家族一起‘分裂内’，叛的那一脉共同去投荆州。”程清信低声说?“三川祝氏目前还在考虑，不过他们更倾向于直接投龙骧军?所以即便决定不分宗，也不会将此事告发朝廷。”

一时间，程晋对如今所谓的皇权式微，也已经有了极为唏嘘的认知。

程晋微微沉。

族，目前已经确认要分宗的，都有哪些？”爷爷程本和面无表情地问。

程晋沉片刻，问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