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族……以后……”程本和嘴闔动，气若游丝，“……就给你了。”

这两人走后，剩下的人彼此对视，最后程月仙抹净泪，开：

“但……诸事，需由族长，定夺。”程本和将目光转向程晋，左手手指微动，“来……”

“我们并不是想你什么。”程月仙最后低声说，“本来是要等事情就班差不多后，爷爷打算个时间，好好跟你促膝长谈一番。只是这次龙骧军袭击事发突然……”

“暂时想不到还有其他急的事了。”程晋了眉心，“如果你们没有其他意见，大家就先去，到地网去准备撤离吧。”

然后这个老人便不动了。

邢叔和对她摇了摇，示意她跟着自己离开，将剩余的时间留给程家人。

“爷爷。”程晋低声叫。

“好。”程清源低声说，而程月仙在后面低低叫了声“爷爷”，便再也说不话来，暗自泪。

“嗯。”程晋迟疑片刻，才开，“可是，我不知能不能胜任。”

“你们认为现在突然通知我，我就会答应下来了？”程晋哑然失笑，脸上表情极为复杂。

“爷爷说，你因为从小在外的缘故，和大家缺乏亲情羁绊，甚至对家族有隔阂，这都是正常的。只是他寿命所剩无多，该给你的，终归要给你。”

看了看旁边呆若木的程晋，邢沅芷正想说什么，大伯的手已经搭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
“财政……二房代理……” [page]

“去吧。”程怀言在后面轻轻推了一下。

“晋……”程本和似乎已经看不清了，珠僵地转动着。

“其实早在你籍归宗之前，爷爷的状况就已经恶化很久了，所以才会一直待在医院里吊住命。”

“这一个月里，你每天只是去罗堂领任务勤，完任务就回乌江镇的住，也从来没回族地问过爷爷和我们，不是么？”程月仙幽幽地叹了气。

“尽人事……听天命……”弥留之际，程本和最后说，“无论……前方，是好，是坏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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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边的两名护士连忙拿来裹尸袋，将程本和的尸小心翼翼地装去。

“市区的情况没问题吧？能确认吗？”程晋偏问。

难说，“三房帮……”

程清平了。

“可以将没有战斗力的族人撤往临安，但在此之前，必须和朝廷涉达成一致，这件事我会来。三伯，对应得族人名单，你可以先筛选起来备用。”

“至少现在是你最可能答应的时机。”二伯程清源叹息说。

“所以现在留在族地里的，基本都是认可你当族长的族人，你不用担心会被反对或架空……”

“自他回归族地后，你不在的一个月里，爷爷的健康也每日愈下。他撑着病，将绝大分的接事宜都掉了。所有反对你的程氏弟，也都已经跟着大伯投奔龙骧军，另开一脉。”

“我知了。”程晋打断了她，“这边的神力护盾已经破碎，浦区是肯定守不住了。大家先乘坐地网列车，将剩下来的族人送往南边市区，以后的事以后再说。”

她来到程晋的边，低声解释说：

“好，我去组织。”程怀言迅速，立刻和邢君默一起去了。

仪上的心率走线也变为一条直线，开始嘀嘀嘀地蜂鸣起来。

“提前说，怕你不答应。”程怀言在后面，简短地补充了一句。

“嗯。”三伯程清平应下。

“收敛吧，时间不够了。”

“如果你不答应，大家也没办法。”三伯程清平补充说，“只不过如此一来，神都程氏未来必然要从士族里除名，落为寒门庶族了。大分族人也得就地遣散，让他们另谋生路去。”

医疗间里，气氛凝固了将近半分钟，安静得针落可闻。

“我来说吧。”
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程晋沉默半晌，说，“为什么从没有人告诉我这些？”

然后程清平便开说：

“……带着大家，走下去……”

“不。”程晋否定了他的建议，“如果直接撤往临安，在朝廷那边看来，等于神都程氏不战而逃。加上爷爷已经过世，从士族里被除名就是必然的结果。”

“目前只有浦区的中继站遭到毁坏。”二伯程清源说，“市区上空的力场弧度能防御依然巩固，但长期来看仍旧危险，可以考虑趁这次机会将族人直接撤往临安……”

他的睛忽然睁大了，仿佛在榨里的最后一丝力气：

于是程晋便走到程本和旁边，想要说些什么，却又完全无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