邢沅芷静静地坐在边，时不时微微偏，好让他抚摸得更舒服些。

“那为什么会有卫生间……”

我家阿芷不是这样的啊！她应该是……应该是那很冷的傲啊！

再次回想起自己在意识弥留之间，和邢沅芷说的那些话语，以及对方的反应来看……程晋才隐隐约约地明白过来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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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是我熟悉的那个阿芷，本就不会让自己沾上污秽。

“没有了没有了，洗得很净。”程晋笑起来，心里再次犯起了嘀咕。

“你知吗？其实我在留长发前曾经犹豫过，因为洗的时候还好，但起来就额外地费时间。”邢沅芷轻声说，“哪怕是让侍女帮我也一样。”

“哦，我来了。”程晋便殷勤地接过电风，打开风开关。

“哦。”

程晋轻轻抚摸她的秀发，同时不断小幅度甩动电风，避免长时间一个地方而到她。

好耶！

“嗯？”程晋问。

“是吗？”程晋便笑着回应，“那说明我发的手艺好啊。”

“算是吧。”邢沅芷也温柔地笑起来，“那以后也都麻烦你了，好不好？”

明明很关心我的安危，却是要别扭地将其包装在刻板的说教里，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傲阿芷啊！

“一个秘密的地网情报据。”邢沅芷将脑后的巾解开，一漉漉的乌黑长发，“我们邢家地网的据，分为运输节和情报据，前者在明，后者在暗。”

“这里究竟是哪里啊？”

不对劲，真的不对劲。

“嗯，请先从发开始。”邢沅芷在床边挨着他坐下，于是淡淡的沐浴香气又飘了过来，在电风的加下显得尤其馥郁芬芳。

程晋觉自己越发疼，只得转移话题再次问：

可是将奄奄一息的自己，从黑暗的地下通里抱来的不是她吗？真要因此而心存激，卸下心防什么的，难不应该是我自己才对吗？为什么阿芷却表现得好像是我救了她似的？

面前。

“不帮我么？”邢沅芷将上座，顺带抖了一下电线。

“因为有的时候，情报工作者会在据里全封闭工作好几个月，所以都是照酒店的生活标准建的，还有足够我们使用很久的资储备呢。”邢沅芷从床柜里拿一个电风，“来，帮我个发，好吗？”

你这完全不傲只剩下的冒牌货，究竟是谁啊！

“但是如果是你的话，我觉得，再久的时间也无所谓。”

即便是不小心脏了，她也会在我昏迷的时候，就将洗得净净来，然后等我醒来就逮着我一通训诫，板着脸批评我不该孤贸然涉足险境，最后再表情清冷地来一句：“总而言之，你这次没事真的太好了。”

“晋。”她忽然开说。

从此时邢沅芷的动作和语气里，程晋锐地察觉到，双方的距离似乎已经急速地拉近了——近到阿芷她在自己面前，已经不打算摆任何架了。

大概是因为，自己和她将话全都说开了的缘故？所以她终于可以坦诚面对自己的内心，承认她已经完全被我迷住的事实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