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万因缘而生，因缘而灭。”和尚最后说，“施主与那位的缘分既生，或续或灭，还看施主接下来的选择。不过正如这位女施主所说，缘起缘灭，不必执着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卢卿云大为意外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程晋皱眉问。

“还敲吗？”

唉，倘若我当初未神都程氏，孑然一无牵无挂，此时自然便可以去找她。

你说的也是。她说会敲这钟的都是冤大，我觉得有可能是她在故意误导我。”

“你说说我悟了什么？”程晋失笑问，“总不是要诳我去敲你们那810元的鼓吧？”

“破山中贼易，破心中贼难。”小沙弥打了个机锋。

那和尚红齿白，五官线条柔和，不知是男是女，低竖手走几步，突然抬看向程晋说：

“成年人的事，怎么叫屑……”程晋刚狡辩了一句，便看见前面佛像后转个和尚来。

“在求签堂问姻缘呢。”卢卿云随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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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如今家大业大，京百废待兴，北府军事务众多，加上又没法找到叶茹，一时间居然断了联系，确实让我心中不安。

“贫僧说了，施主的心障，只有施主知晓。至于那鼓，敲也罢，不敲也罢。”和尚圆地说，“一切有为法，如梦幻泡影，如雾亦如电，应作如是观。”

叶茹说她在设法预神都局势，避免妖南下，也不知如今怎么样了。

“问什么姻缘，你能不知？”卢卿云斜瞥他。

“咳，问什么姻缘啊……”程晋刚想说“那还不如来问我”，突然意识到这位云云跟他不熟，连忙行收住话语。

“师傅，你这金刚伏钟，可以镇压寄生人类的妖吗？”

“屑男。”卢卿云说，“原本她们解释了，我还不知是什么意思，现在算是有所会了。”

程晋沉默了下，心想和尚这意思莫不是“小理是人也罢，是妖也罢，不要执着于这些表象”？

卢卿云：？？？

“我哪里知。”程晋便开始装傻。

“她们人呢？”

“不敲了。”卢卿云摇了摇。谁会当这冤大啊！

“施主的心障，当然只有施主自己知晓。”和尚低说。

“不错。”和尚笑眯眯地说，“这位女施主颇有慧。”

“施主，你似有心障。”

“后殿有上香，是免费的。”小沙弥并不意外，叹了气双手合十，念了句阿弥陀佛。

“不能。”小沙弥的回答直截了当。

程晋失笑声，也不理会那小沙弥，只是问她：

卢卿云叹了气，果然不所料。

“不过后面有达清净鼓，专为需要净心的香主开设，敲满九九八十一下，或许可以起效。”小沙弥转看向程晋，说，“一敲仅需10元。”

听得“缘起缘灭”四字，程晋猛地打了个激灵，再次定睛看去，哪里还有那和尚的影？

“看来施主已经悟了。”和尚再次颂了句阿弥陀佛。

不知怎么，脑海里突然浮现苏理理的模样。

程晋：？

两人向后殿走去，程晋随问：

等那香客捶完四十九下，卢卿云便上前问小沙弥：

“那是金刚经的原文。”卢卿云在旁边解释说，“意思是，万因缘而生，因缘而灭，不要纠结于它一时的形态。”

“我有什么心障？”程晋莫名其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