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戚世家是肯定靠不住的，若不是节帅的个人武力镇压，你们以为那些五姓家会如此好说话？便是节帅雄才大略，不惧那些世家大族，也要为他的后代想想吧。”

大概在半年前，他便从丧妻之痛中走了来，如今已经重新成婚，并且力主三川祝氏向神都程氏靠拢。

如果阿姊当初没死……

“真不是这样。”程昂摇了摇，“天罗地网你总知吧？”

“我觉得可能不大。”程昂叹气说，“咱们两族也算是同源，程氏内的姑娘们愿意自荐枕席的大把，结果他一个都看不上，更遑论你们祝氏女郎了。”

程昂竖起一手指，示意不必多言。

谢家这边也不是没有大小，主要是没有的大小。谢令姜哪怕再大个八九岁，也勉可以一战，如今五岁实在拿不手。

祝新初也就笑笑不说话。

“咱们族长什么都好，就是太能娶。”程昂转着酒杯，低声说，“以后外戚怕是要尾大不掉了。”

“老刘。”孙无终看着对面酒桌，低声说，“这节帅手下，世家可是越来越多了。唉，说到底，节帅也是世家，咱们以后估计也很难升上去……”

其他将领也连连称是，便殷勤为刘倒酒。

“别胡思想。”刘不动声，淡淡说，“节帅是寒门，后来才了世家的。”

唉，都是生不逢时。

如今整个士族都能看来，程晋大势已成，便如见龙在天，下一刻便是龙翔九天，因此祝新初在祝氏的威望也是大增。

当然，王长史毕竟是文化人，也不至于在酒桌上和武将那边吵起来，只是从容和谢幼度闲谈聊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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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厢的门再次开了，完菜的程晋推门来，于是所有酒桌的将领纷纷起，无论原本心情如何，此时都笑容满面地给长官打趣敬酒起来。

靠门边上的一桌，原本民帅的一军官，此时正在闷吃喝酒。

“后续我打算在祝氏挑挑，有没有适龄的宜嫁女郎。”祝新初淡定说。

“地网。”祝新初闻言一怔，然后笑，“邢大小是么？”

“有吗？”

掾属这边的酒桌，长史王敬面不变，心想你们家杨望舒常年在族地外租住，谁不知？便是要论资历，我阿姊王婉柔追随节帅的时间，可比你们杨望舒要早上不知多久。

“反而是我们这些平民的，背后没有家族，全靠打拼奋斗的人，才是节帅最值得依仗的心腹。”

主簿谢幼度心里苦闷，只能颜笑应付。

他举起酒杯，一饮而尽，然后说：

靠窗的一桌，祝新初如今已经蓄须，整个人也显得成熟很多。

不对，如果阿姊没死，现在早就已经嫁人了，哪会等到节帅崛起呢？

“肯定有，只是我得好好挑挑。”

便开始嘘起来。杨思平说自己早就看妹妹和节帅有一……哦，不对，是妹妹早有光，看上了前途无量的节帅，放着好好的杨氏族地不待，偏要跑到京来陪夫君创业。 [page]

“你们程氏内，主要是距离太近了。”祝新初指说，“兔还不吃窝边草呢，怕留下恶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