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看来，却是别有用意。

实力、地位、政治声望，全都一时无二。 [page]

倘若当时先帝指婚，行让程晋正式成为驸，导致他与那些世家大小失之臂，他便容易对皇室产生忌恨。

去引能够制衡五姓家势力的另一方，比如鄢陵庾氏，也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。

“陛下……”庾叔预颇为惊讶，想不到太后居然也对当前局势看得如此透彻，只得下跪请罪说，“臣……无能，臣有罪。”

“勤王能让士族集归心？还是能永久镇守建康呢？”

再加上程晋后里的世家大小过多，连带着就有士族外戚尾大不掉的风险隐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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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让南康嫁给程晋，才是先帝为了保护我们母俩，留的最后一后手。”

反倒是如今，南康长公主屈尊下嫁，却不得正妻名分，便使得程晋对她抱有歉疚。

“仔细想来，记得先帝过世之前，曾经让我儿选择，是否要继承司家族的服务。”

如此说来，程晋必然会保住鄢陵庾氏！

只是后来，先帝便不曾再提此事了，给人一似乎先帝反悔了的觉。

“您是说，先帝……”庾叔预愕然说，随后很快反应过来。

作为锦衣卫指挥使，他当然早就知先帝在世之时，曾经召见过程晋一次，也提要将南康长公主嫁给他。

不仅是顾及到南康长公主的颜面和情，也是为了避免外戚势力形成一块铁板。

“起来吧，不是你的罪过。”庾太后怅惘地摆了摆手，说，“时也命也，非人力所能及。先帝在世之时，便长叹如蜉蝣，无论如何努力挣扎，在天地之伟力前仍然不堪一击。”

“陛下？”庾叔预决定还是说得更清楚些，免得庾太后对程晋产生不必要的期望与预判，“这驸爷和士族的关系很好……”

只要程晋面庇护鄢陵庾氏，这里面便有很大的转圜余地……不对，以他的实力和地位，不如说百分百能救下被群起而攻的庾氏！

“他没能救回这江山社稷，先帝也从未指望过他。”

以上便是庾元规对整个政治局势的分析，也是庾叔预打算用来说服庾太后的理由。

先帝之谋划，可怖如斯！

不然，为皇室驸，难他还能让南康长公主披麻孝，全缟素不成？

“既然先帝已经早有所料，我也不会再怪罪兄长了。”

庾太后神情恍惚地说：

“若是如此，岂不正好？”庾太后叹息说，“换其他方镇前来勤王，便是一时行镇压叛，又能如何？”

“当时先帝还曾说过，‘如果你不坐在这个位置上，那你的命运将更加悲惨’，只是我儿不懂……如今看来，即便是永远坐在那王座上不得解脱，又怎么比得上失去权势地位的痛苦呢？”

然而，话还没有起呢，庾太后这边已经答应了求助程晋，让庾叔预也有些措手不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