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觉得很快乐。

他和迟筝筝一起装扮家里，一起买菜，一起包饺，一起“走亲戚”，也一起守岁，他还向她求婚，而她，显然愿意嫁给他。

这是他认真过得第一个新年。

这一天，本该是他人生中重要的一个时刻——他正式向的人求婚。

他本以为，这将是他最快乐的一个新年。

然而，这一天，也成为闻余最痛苦的一天，每每想起就胆裂魂飞，遍生寒。

哪怕是很多年以后，他仍然对这一天只字不提，缄不言。

甚至很多时候，闻余也想不起来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，也想不到自己到底是怎么抱着迟筝筝，赶往医院的。

他一闭上，就只记得一个画面——白。

白茫茫的大雪，迟筝筝苍白的脸。

无论他怎么叫她，无论他说什么，什么，她都毫无反应。

到了医院以后，他像是一个木偶，空白着大脑，木愣愣守在急症室外面。

他曾经以为，自己理智到了极致，便是任何时候，也能够冷静的思考问题，便是命攸关，也能保持冷静。

但实际上，涉及到迟筝筝，他像是丢了大脑，只有一片空白。

他不知等了多久，好像是一瞬间，也好像是一辈，他像是魂魄离一般，看着急症室门打开，自己仓皇失措地拉着医生，颤抖着，一句话都说不来。

他很着急，他想看迟筝筝怎么样了，想问医生她醒来没有？

但他的那，就那么僵地拉着医生，一句话都没说来。

医生说：“未知病因，病人昏迷不醒。”

闻余看见迟筝筝还躺在病床上，苍白着脸，像是没了气息，又像是睡着一般，对他呼唤毫无反应。

那张致好看的脸上，没有笑容，只剩苍白，那双让他心醉的睛，闭着。

闻余几乎崩溃，他努力撑着墙，颤抖着打一个又一个电话。

很快，郑叶赶来，代替闻余主持大局。

-

那天是大年初一，是新的一年开始的第一天。

——也是闻余期待中生活开始的一天。

然而实际上，那天他一直生活在兵荒中，只知握着迟筝筝的手，跟着她去往一个又一个检查室里面。

医生和护士不让他去，但他不同意，死死抓着迟筝筝的手不放开。

他很害怕自己一旦松开，就再也找不到她了。

大年初一，一个又一个专家被接了过来。

——未知病因，昏迷不醒。

大年初二，专家们会诊之后，确定病人昏迷是脑神经原因造成。

同时，私人飞机从国外接来一个又一个专家，病房几乎站满专家。

大年初三，确定病因。

——迟筝筝因为大脑神经损伤，成了植人，生命机能开始下降。

事实上，她的脑问题应该是在十一个月零十天之前，因为那场成了植人的车祸造就的，在那之后，她没再受过伤。

专家们说，理来说，那场车祸之后，她脑损伤成了植人，脑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，醒来的可能不大。

但实际上她醒了，活蹦，像是从未过问题。

脑是非常神秘的领域，一损伤，就可能造成难以解决的大问题。

现如今人类对它的研究还完全不够透彻，也因此，迟筝筝当时醒来，医生只觉得是医学奇迹，并没有觉得有其他问题。

现在哪怕是专家们，也不知为什么迟筝筝一年前能够醒来，一年后又为什么再次昏迷，并且机能开始下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