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过这温，那样毫无意义的寒夜，他便再也走不下了。

闻余不再说话，碰着她的额，受着冰凉温度，手抚摸着她的脸，像是要将她的模样，刻灵魂一般。

“但是没关系，等到了另一个世界，你亲告诉我好不好？”闻余问。

——不是错觉吧？

她的答应尚未说，就可能再也开不了了。

闻余微顿。

那么快乐的一天，却在她倒下的一瞬间，成为闻余再也不想回忆的一天。

手指划过，是冰冷的。

每一步，每一分钟，他都能想起那样的温，而后——痛彻心扉。

“如果有一天沧海变迁，我们的墓地不在，就一起海好不好？天大地大，想去哪儿就去哪儿，但是在那之前，你还是要陪我，我们烧成骨灰，也混在一起。便是以后海，也分不开。”

再也不能。

闻余一僵，随即，微微颤抖，抬手，手颤抖得厉害，却还

“只是，还是有些不甘，也有些遗憾……”

心顺意。

他手抚摸上她的脸，受到越来越冰凉的温度，他微微一滞。

温度更凉，闻余反而不再哭了，很是平静地说——

随即，像是没有察觉一般，他继续说：“我刚刚已经写下遗嘱，我们葬在一起。你喜雪，也喜海，但是雪太冷了，我怕你冷，我们去海边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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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后，泪珠便从角落。

“这辈的承诺，我都给你记着，下辈你一定要来兑现。”

微微闭，前仿佛还是她的音容笑貌，一举一动，都是那般鲜活。

那么鲜活的迟筝筝，他却只能看着她倒下，看着她越来越冷，看着她的温度越来越低，她的生命在逝，而无论他怎么努力，他都抓不住。

她就躺在他的怀里，他却是无比想念她。

——我还能再见到你？再听你说句话吗？

他本是寒夜中孤独行走的浮萍，漂泊无依，不知自己为何而来，又不知自己何时而去，他没有亲情，也没有情，不懂期待、喜和快乐。

她就站在前方朝着他笑，笑容比朝更加耀。

她的角，似乎落过两颗泪珠。

迟筝筝自然没有答应，也没有任何声音。

不能。

他沙哑着声音，继续：“你还欠我一个答案……”

“你活着没能到的事情，你死了可不能再反悔。”

他的睛里面，是害怕，是不可置信，也是……期待。

他睁开睛，从回忆中，而后，僵地撑起来，一双睛，直勾勾看着迟筝筝的脸。

“迟筝筝，那天我像你求婚，其实你是要答应的吧？我都听见你说一半了……”闻余扯了扯嘴角，“所以，你就是我未过门的妻了。”

“老婆……”他喊了她一声。

——迟筝筝。

她还欠他的承诺，下辈不变成什么样，她都必须兑现！

他的声音沙哑：“我都没能再听你说句话……再听你唤我的名字……”

他的睛始终闭着，前，全是她鲜活的模样，全是他们过往，每一个快乐幸福的画面。

是她走到他的边，抓住他，让他有了，让他知眷念世界，填满空的内心，不再孤寂，不再冰冷。

过没有迟筝筝的生活？

“你都答应我了，我们会一直在一起，你也答应我，以后每个节都和我一起过，你让我那么喜，却又……”

那天发生的事情，他其实一也不想去回忆。

“迟筝筝，没能听见你答应我的求婚，没能和你结婚，我很遗憾。”闻余额依旧抵着她的额，她的额有些冰凉。